小小的一包白色粉末,顿时让所有人屏住呼吸,不可置信地瞪大双眼,仿佛对出现在眼前的事物产生了怀疑。 现场姜南和李观棋对视一眼,均从对方眼底看到惊骇。 解说室几人紧盯着直播镜头,心中同样翻起滔天巨浪。 这就是孙明勋口中所说,需要大毅力才能完成的作案吗? 如果说,这个计划是在这个时候实施的,这还真算得上是大毅力,作案准备竟长达一年之久。 视频进行到这儿,不光侦破组、解说嘉宾看明白了,就连直播间的观众也清楚了事情大概。 “我敲,竟是从这时候就已经开始准备了吗?” “可既然现在就已经在准备,为什么要一年之后再动手呢?难道是想知道之后的日子自己会不会怀孕?怀孕了就放弃掉这个计划,没能怀孕,计划照旧?” “竟有些毛骨悚然,不就是离个婚嘛,至于闹出人命来?” “呵呵,难道这个渣男不该死吗,妻子在他眼里是什么,妥妥的生育工具而已,而他竟口口声声说爱妻子,真是无法原谅,我都嫌他死的晚。” “妻子作案的话,她会将这些毒药放在哪呢?” “对啊,妻子是怎么利用毒药隔空杀人的?好奇死了!” 一阵讨论过后,大家再次将好奇目光聚集在视频画面中。 妻子目光落在白色粉末上,脸上神色浮现一丝挣扎,不大会功夫,眼神逐渐坚定下来,像是下定决心般。 就在当晚。 妻子趁丈夫在熟睡,离开房间来到厨房,拆下净水器上部连接的管道,将白色粉沫洒在净水器出水口。之后妻子将管道原封接回,净水系统再次回到之前的模样。 妻子找来抹布擦拭一遍后,整个净水器干净如新,丝毫不见刚刚拆动的任何痕迹。 所有人看到妻子的这一番操作,均感到不可置信,呼吸都开始急促起来。 “不对吧,为什么侦破组没有打开净水器检查,这么大的漏洞怎么会忽略?” “将毒下在净水器中,而丈夫也只是冲泡了一杯咖啡而已,是不是说在净水器中还残留着砒霜成分?” “怎么可能还有残留,侦破组已经对净水器出来的水进行过检测了,没任何问题,况且打开柜子的时候,大家也开到了,不管是柜子内部还是净水器上面,都布满灰尘,谁能想到她会在这里下毒!” “可是这么早下毒弊端很大吧,万一哪天谁动了水龙头怎么办?万一家里来客人误食了毒药呢?总之就是感觉现在下毒是不是早了点。” “楼上说的有道理,不过妻子估计有应对之法的吧,不然不会这么早就开始部署,咱们还是接着往下看吧......” 画面中镜头切换,妻子正坐在客厅沙发上编织墙毯,在她的对面是开放式厨房,即便她低着头,依旧能察觉到厨房周围发生的一切。 每当丈夫端着水杯走来,妻子总能第一时间察觉到,她会立刻放下手中的活儿,起身自然接过丈夫手中水杯。甚至丈夫在家时,妻子会掐好时间为他倒好水。 这天,家中来了几位好友聚会。 妻子笑称厨房是自己的风水宝地,谁都不准进来帮忙,大家在客厅尽情聊天吃零食就好。期间丈夫的朋友手拿杯子走向厨房水池,正要伸手打开水龙头之际,被妻子及时伸手制止。 妻子装作愠怒,声称说好客人只能待在客厅,一切只需吩咐自己这个女主人就好。 妻子接过好友手中杯子,目送其回到座位,这才长长松了一口气,之后回过头盯着水龙头,有瞬间的失神。 之后的日子里,妻子犹如老僧坐定般,雷打不动地坐在客厅沙发上编织着墙毯,随时关注厨房动向。当丈夫在家需要喝水时,她总是能比丈夫快上一步,将水杯递到其手中。 久而久之,丈夫也习惯了妻子的照料,喝水时,只需要喊妻子一声,妻子便会将水杯送到他身旁。 当家中来客人时,妻子更是会极其热情招待,使客人的活动范围只能围绕在客厅,绝不会让人踏进厨房半步。 妻子的这些举动在客人看来,是作为主人家的客气招待。 而在丈夫眼中,妻子的反常不过是在竭力讨好自己罢了,他也乐得享受。 随着时间流逝,一年时间很快过去。 妻子手中编织的墙毯也慢慢成型,就在丈夫案发两天前,这条耗时一年的墙毯,终于大功告成,被挂在沙发左侧的墙面上。 当视频画面来到一年后。 墙毯被妻子挂到墙上的那一刻,侦破组姜南和李观棋、解说室的几位嘉宾、观看视频的观众们无不动容,很多反应过来的观众,甚至不受控制地打了个激灵。 李非伸手在腮帮子上使劲揉搓两下,压下心中惊惧,说道:“我就说之前老觉得客厅缺了点啥,原来是这面墙毯。妈呀,墙毯挂到墙上,是不是影射着丈夫的照片也可以上墙了!” 郑广平本就不耐看的五官,此时竟因为心中惊叹挤到了一起, “妻子真是好深沉的心机,为了盯住厨房净水器水龙头,为了不让丈夫误将水龙头打开,提前将自己毒杀,她竟假借编织墙毯之名,在客厅沙发上一坐就是一年!” “没错,想想就瘆得慌。” 郝晴忍不住出声附和,“谁能想到妻子竟然会用如此笨拙,却分外有效的方法来盯住净水器水龙头和丈夫。” 安东尼点头道:“办法虽然笨了点,却不会引起任何人怀疑,之前周游的助理说需要大毅力和耐心才能完成,现在一看,终于是能理解了。如果不是亲眼见到这一切的发生,光揭秘时向我描述,我想我是绝不会相信的,不光我不信,侦破组和观众们估计也不会信的吧......” 横沟小五郎在一旁不停点头。 解说室所有人都认同安东尼所说,如果在揭秘时,妻子这一番操作仅仅是口头讲述,显然缺乏一定可信性,但现在用拍摄镜头展现出来就不一样了。 在这一年时间中,妻子本可以随时置丈夫于死地,但她却将丈夫的死期硬生生拖到了一年后,其目的是什么显而易见。 想到此处,观看节目的上亿观众不禁齐齐背脊生寒。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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