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是周游的威名太盛,造成了大家普遍认为只要他到来,任何案子都会迎刃而解。 不可否认,对于这起案件,周游也没一点头绪,没线索的案子怎么破...... “真的一点痕迹都没察觉到吗?” 张成龙感觉自己头都快炸了,一个星期过去了,竟没找到线索。 周游轻轻拍了拍手中卷宗,沉吟一会儿,说道:“也不是完全没线索,可以让严文秋继续创作小说,我想知道他是怎么将其中情节写出来的。” 这怎么敢的?! 一瞬间,张成龙、王建宏、虎子三人瞳孔大震,吃惊地望向周游。 “周组长,这.......” 王建宏脸色发白,“这样行吗?我怕万一再出现命案......” 气氛逐渐凝重,大家脸色都不太好看,这里的所有人都不相信灵异事件,可问题是严文秋在小说中写出的情节,真的发生在现实中了。 这已经无限接近灵异事件,任何解释都很无力。 如果真如周游所说,让严文秋继续写,万一再出现命案,事情就闹大了,他们这些人无异于帮凶。 “你还能想到更好的办法吗?” 周游平静地看向王建宏,“这或许是如今唯一的办法。” 周游说的是实话,以如今的情况来看,严文秋不动笔,那名疑似特工的凶手就不会行动,那还找个毛的线索。 反正调查方向已经指了出来,要不要这么做,那是张成龙和王建宏的事情,即便二人否定了这个办法,周游依旧会想办法找出凶手,毕竟,小目标已经进了口袋,就不能再掏出去,那不是自己的风格。 最终,张成龙、王建宏二人,还是决定再商量一下,接着便吩咐虎子带周游三人先去吃饭。 吃过饭,周游一行人来到张成龙办公室,进门见室内烟气缭绕,便知这二位不光抽了不少烟,估摸着脑细胞也伤残不少。 周游一屁股坐在沙发上,顺手从桌上抽出一根烟,“商量的怎么样了?” 沉默一阵儿,张成龙咳嗽两声,艰难道:“周组长,我们决定按你的办法来。” 听到张成龙的结论,周游一点没感到意外,毕竟这起案件目前来看,这还是唯一的办法,行也得行,不行也得行。 周游也很想知道,这到底是不是灵异事件,如果严文秋再写出来的情节,在现实中应验,那说不准真是灵异事件。 一旦确定是灵异事件,周游也想过了,这小目标不赚也罢...... 虽说自己有系统傍身,还有各种技能在手,可自己真的是实实在在的人类啊,一点水都不掺的那种。灵异,那是超出人类理解范围的东西,是会死人的。 真碰见这玩意儿,周游不立马撒腿就跑,那都显得自己不够礼貌。 审讯室内,嫌疑人严文秋依旧坐在刚刚的位置,脸上的惊恐表情稍缓了些。显然他自己也清楚,案件一天不侦破,他就存在嫌疑,更不能离开这里。 虽说周游已经推断对方和之前的案件关系不大,也没有参与其中,但他嫌疑人的身份依旧不能排除。 “你对书中情节成为现实案件,有什么看法吗?” 周游平静地坐在严文秋面前,随口问道。 看严文秋的样子像是想说点什么,却又不知道用什么准确的语言来表达,张了几次嘴,却没发出任何声音,但脸上表情却在不断变换。 恐惧、不敢置信,到最后周游甚至在其脸上看到......兴奋。 没错,就是兴奋。 但这些周游都能理解,换做任何一个普通人,估计都会像眼前的严文秋一样。 “抽烟吗?” 周游随手掏出烟,递过去一支。 严文秋点了下头,长出一口气,伸手接了过去。 “说实话,当我知道后,内心很激动,过后又感到害怕。”深吸一口,严文秋上下牙床不受控制地打着颤儿,开口道:“后来我开始怀疑,这怎么可能呢,一定是巧合,我要是有这本事,我还写小说干嘛!” 周游差点一口烟没吐出来,给呛着。 智商在线,思维给力,这样的人写出来的书,为什么会那么多傻缺情节,不应该。 周游再次问道:“听说你们小说作者,在写作前都会准备一个叫什么大纲的东西,你这部小说有吗?” “没有。” 严文秋摇了摇头,“对我来说大纲没用,我都是想到什么写什么。” 大纲没用,想到什么写什么? 周游瞳孔微缩,眯眼看向严文秋,他想到了一种可能。 可以这样假设一下,严文秋在之前对这本小说情节是有设定的,或者说这本小说是有大纲的,但是他本人忘记了。又或者说,他自身经历过,所以在写作时,会不自觉的将这些情节设定写出来。 还有一种假设,这些本来是其他人写过的“设定”,并准备一个个去执行的方案,而且还是有顺序地在执行,然而恰巧严文秋无意中就看到了这份“设定”方案。 当他将这些“设定”情节写进小说时,那个人赶巧了正在一个个执行“设定”上的方案。 周游揉搓了两下脸颊,这么想好像也不对,即便真的有这份“设定”,凭什么会被严文秋看到? 谁吃饱撑的没事,写份犯罪方案,还会拿给别人看一下的吗? 如果真存在这样一份犯罪方案,相信除了设计者,没人能看得到吧。 严文秋这样一个宅男,是怎么接触到这份犯罪方案的呢? 就在周游不断推导时,严文秋将手中香烟掐灭,说道:“其实,我也看不惯自己写的那些情节,但我说不清是怎么回事,码字时身体像是不受控制,脑子里会自然出现那些设定和想法,之后双手会不自觉地将这些情节打出来。” “将这些情节写出来后,我自己去看都觉得太幼稚,太傻缺了,可一边又觉得很合情理,情节就应该这么安排,我自己都搞不清楚怎么会这样,你说怪不怪?” 周游神情一顿,脸上神色变得凝重。 果然,严文秋脑子有问题。 这可不是在骂人,是真的出了问题,他的记忆点与思维对接不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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