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青州瞳孔瞬间大睁,不可置信地盯着照片右下角。 这具尸体是张婕? 那和自己实施绑架计划的又是谁? 顾青州的表情很真实,因为周游根本没告诉他事情还会继续发展,在他的认知里案子已经结束了,就只是一场绑架游戏而已。 和观看前情小视频的观众一样,从没怀疑过张婕的身份还有可能是假的。 这一刻,顾青州只感觉自己脑子真的快炸开了,脑子想的只有,张婕竟然是假的?! 老半天,冷静下来的顾青州将一切串起来,很快意识到自己被坑了,而且被坑得很惨。 就像刚刚侦破组说的,证据已经很确凿,果园木屋是假张婕带自己开车过去,自然留有车轮印记,木屋内的毛发也定然是对方趁自己不备藏在某处的,至于体液就不用提了,毕竟两人在那里发生过不可描述的事情。 可既然张婕是假的,为什么张栋还愿意拿出赎金? 死者是真的张婕,确实是张栋的女儿,那么张栋又是出于什么目的,伙同另一个女人来坑自己? 这里边到底隐藏了什么? “没什么要说的了吗?你承认绑架杀害张婕的事实是吗?”金在焕等待一阵后说道。 说完,金在焕和朴东敏对视一眼,两人感觉案子到这就差不多了,没有再查下去的必要,有人将罪名栽赃到顾青州身上的可能性已经很小。 顾青州急了, “不不不,我没杀人。” 事情发展已经超出顾青州的承受范围,之前的案子说起来是绑架,可有了“张婕”的提议和配合,那性质完全不一样,现在案子已经升级为谋杀案,这可不是绑架案能比的。 顾青州吞了口唾沫,决定将一切都摊出来。 之后他将如何遇到张婕,张婕提出绑架后,两人是如何计划实施的,等等都招了出来。 直到最后,顾青州一脸颓丧说道:“我也是看到照片才知道,原来那个女人并非真的张婕......” “你有什么证据,能证明你说的这些是真的?”朴东敏皱眉问道。 这下算是把顾青州给问着了,有什么证据证明? 绞尽脑汁他才想到,在他发给张栋那封绑架信息上附有假张婕的照片,然而令他没想到的是,朴东敏立刻提供出张栋收到的绑架信息,上面并没有顾青州所说的照片。 顾青州再次傻眼。 现在他脑子里实在太乱了,感觉自己被人拖进深渊一般。 深呼吸几次,逼迫自己冷静下来,顾青州再次说道:“我家有一处老宅,我让她在那里藏过一晚,那里肯定有她留下的痕迹......” 说到这儿,顾青州的声音戛然而止。 他突然想到,老宅里两人留下的痕迹都被他亲手抹除了,甚至连角落的毛发都没有放过,清理的干干净净。 而且去往老宅的路,还是他特意挑选提供给张婕的,完美的避开了摄像头。 不管是去老宅,还是前往果园木屋,都尽最大限度避开了监控设备,而且当时假张婕还坐在后排,也就是说,自己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假张婕的存在。 顾青州叹息一声,原本为防止绑架案暴露所清除的所有证据,没想到如今却是为自己洗脱罪名的有利线索,可惜全被自己清理干净了。 直播间的观众们,都没眼看下去了。 “脑瓜子又嗡嗡的了吧,证据本来是有的,可惜某人不知道珍惜......” “好家伙,这转的也太快点了吧,原本不利的证据,这会儿就是能为自己脱身的有力证据。” “处处细节都被对方考虑到了,我洲哥非死不可了啊。” “布这个局的人是真厉害,顾青州在实施绑架计划,假张婕在其中栽赃,可任谁都没发现端倪。” 顾青州不死心问道:“之前你们说在果园木屋发现我的毛发,那也应该有别人的吧?” 朴东敏摇头,“只找到你一个人的。” “那......那位警员为什么说我车子后排疑似栽了一具尸体,那个人就是装睡的张婕啊!”顾青州继续追问道。 朴东敏:“根据警员回忆,当时张婕的状态和死尸极其相似,而且身上所穿衣物和死者被发现时一模一样。” 顾青州两道眉毛都快拧到一起了,他在努力回想当时张婕的状态,那时他的神经都被追尾事故牵扯,经过后排时也只是匆匆瞟了一眼,现在回想起来,假张婕的躺姿好像还真有些像一具尸体。 而且刚刚侦破组说了什么,假张婕和死尸所穿衣物一模一样? 顾青州不禁打了个激灵,激动开口道,“等一下,你们可以查查我家小区监控,还有酒店监控,八月六号,我和她一起离开酒店,去了我家,这个女人就是假张婕,就是提出绑架的那个女人,我就认识这一个张婕,照片上的那个张婕,我连见都没见过。” 金在焕点点头,拿出一张照片,上面正是假张婕, “你说的应该是她吧,八月六号晚上,她的确和你离开酒店,之后去了你家,大概在十一点离开,紧接着她去逛超市,出来后去了本地最大的一家sp会馆,她是那里的会员,很多员工都认识她,一直到第二天下午才离开。” 放下照片,金在焕继续说道:“你说她在你家老宅藏了一晚,是怎么回事?还有,她哪有时间和你计划并参与你的绑架案?” 顾青州这次算是彻彻底底傻了,半天说不出话来。 原来假张婕根本没去老宅,她是第二天才赶去的,也就是一说,对方掐着自己下班的点,提前赶了过去,将屋子收拾一番,让自己认为其昨晚就已经到了这里。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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