观众们见张婕依偎在顾青州身上,再看顾青州那一脸无奈且稍稍嫌弃的神情,顿时不干了。 “嗷......特娘的,姓顾的闪开,虽然我肩膀不太宽阔,但还是能让张小姐将就一下的......” “卧槽,这么美的事摊到他身上,他居然还嫌弃,真想一个大逼兜抽醒他,还愣着干嘛,还不快扶张小姐回房间休息......” “那个,请问用什么样的姿势吃烧烤,能捡着这么俊的富家小姐姐?” “兄弟们,想不想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好了不要想了,周爷知道我们不爱看,绝对会一个镜头带过去的。” “看样子不像是命案啊,出现的主要人物有点少。” 顾青州叹了口气,还是没能忍心撇下张婕,毕竟对方也是个苦命的人呐。一手扶张婕,一手拎茅子,顾青州在路边拦了辆车,回了他的住所。 进门,随手将张婕甩在沙发上,顾青州迫不及待地开始解衬衫扣子。 直播间的男同胞们嗷嗷狼叫起来,直呼周爷够意思,作案间隙还不忘给兄弟们加餐,而女同志们同样心砰砰跳动起来,毕竟......顾青州也还蛮帅的,尤其是那发型,周游特地给他往木村拓哉上靠了靠。 就在直播间大伙儿屏气凝神准备观战时,顾青州将衬衫一丢,转身跑去了卫生间。 盯着屏幕的大伙儿傻了,眨了眨眼,缓解下因长时间眼球不转动带来的酸涩感,再次看去,没错了,那小子的确进了卫生间。 就在大家猜测他去卫生间干嘛的时候,里边有水流声传了出来,大家伙儿恍然大悟,去卫生间还能干嘛,肯定是撒撒水啦。 结果没用多大会儿,里边又传来歌声,“我爱洗澡乌龟跌倒,啊嗷啊嗷,小心跳蚤好多泡泡......” 直播间的男同胞们差点没钻进屏幕将顾青州大卸八块,不停运气,这才将怒火压制住,心想着可能是人家顾青州爱干净吧,那咱就等他出来,没得法子,谁让咱就爱看这口儿呢。 挺快,歌儿也就循环了十遍,顾青州擦着头一脸舒爽地走了出来。 镜头跟随来到客厅,陡然间顾青州擦头的动作一僵,沙发上空空如也,他忙弯下腰朝大茶几下看去。 “这呢。” 张婕好笑的声音传进耳中。 顾青州扭头看去,见张婕站在不远处的展示柜旁,正津津有味地看自己摆放的奖杯,哪还有一点之前醉酒的样子。 直播间观众们,一片痛心疾首。 “给你机会,不中用啊你......” “人家张婕都没醉,有个屁的机会,唉,赐我一场空欢喜。” “好嘛,这小妮儿可以,变身吧顾青州,让他见识一下你的真实身份。” 顾青州直起身,面无表情问道:“你没醉?” “我不是怕你不带我回家吗?” 张婕瘪瘪嘴。 顾青州呼出一口气,将手中浴巾扔在沙发上,“我还真有点后悔......” “砰砰砰。” 急促的敲门声响起,顾青州顾不上再讲话,忙打眼色让张婕躲到卧室去,张婕会意,边茫然点头边朝卧室快步而去。 门一打开,顾青州被来人推了个踉跄。 紧接着,一个四十多岁的男人叼着烟走了进来,男人满脸凶相看向顾青州,不屑冷哼一声后,说道:“你爸的高额贷款我已经宽限你三天了,打算什么时候还?” “猛哥,您再给我几天时间,我就是砸锅卖铁,卖房卖肾也会把钱给您。”顾青州深吸几口气,低声下气道。 猛哥将烟头扔在地上,伸脚踩在上面撵了几下, “这可是你说的,三天,最后三天时间,晚一天,我就切你爸一根手指。” 顾青州喘着粗气,“好,猛哥您放心,我一定把钱凑齐。” 猛哥瞟了两眼低着头的顾青州,没再说话,转身走了。 好一会儿,顾青州才抬起头快步走到门口,迅速将门关好。 这时,张婕也从卧室走了出来,低声道:“难怪你这么在乎公司的职位,大晚上还要去找张栋,原来你还要替父还债。” 顾青州轻嗤一声:“像你这种富家小姐,怎么会感受到我们普通人生活的艰难。” 张婕狡黠笑道:“我有个办法,你可以绑架我,然后向我爸勒索一笔赎金,之后我们对半分掉这笔钱,你可以用这笔钱拯救你父亲,也不用再受我爸的窝囊气,而我也可以脱离那个让我窒息的家,远走高飞获得自由。” 顾青州怔立当场,用不可思议的眼神看向张婕。 观众们也被惊得目瞪口呆。 “这什么情况,这是正常人能想出来的办法吗,还真别说,这办法可行性应该挺高,嘿嘿。” “真是她爸的大孝女啊,绝了。” “竟然主动要求被绑架,怎么会有这种无理的要求,真是......深得我心!” “确实是好主意,即便失败了,也完全可以让张婕去求她爸爸不要追究。” “看来这次只是一个普通的绑架案喽......”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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