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几人已经认定,此案是人为作案。 “接下来我们要做什么?”张成龙上前问道。 周游眨眨眼,一副我怎么知道的表情,扭头看向李观棋,“饿没?” 李观棋点头,手一挥,“走,我......请客。” 张成龙、赵占虎二人略显不好意思,但还是跟了上去。 “张哥,案子都查到现在了,你是......不是该向上边反映一下。”四人在附近找到一家饭店,走进包厢刚刚落座,李观棋便朝张成龙说道,“你们不会是想合......合起伙来白嫖我哥吧?” 张成龙被问得目瞪口呆,瞬间满脸通红,连连摆手道,“不会不会,借我几个胆子,也不敢白白占用周副组长时间啊,上面已经承诺会给周副组长申请奖励。” 虽然周游也很想和张成龙说道说道,可实在没想到李观棋这么直接。 李观棋“哦”的一声,接着问道:“能......能有多少钱?” 说完,还背着张成龙二人朝周游挤眉弄眼,那意思像在说,放心吧哥,你不好意思问我帮你问。 李观棋对自己亲哥的财迷性子深有体会,刚刚张成龙想问后续时,被周游故意岔开话题,就是想让对方拿出点诚意来,还想白嫖?不可能了。 听李观棋直接开口问能拿到多少钱?张成龙再次愣住,支支吾吾说不上来。 最后,借着将如今情况向上汇报的由头,急忙出门打电话询问。 不大会,张成龙回来了。 面对三人询问的目光,张成龙忙不迭把上面的允诺说了出来,“奖金不少于二十万,外加一次个人二等功。” 说完后,张成龙目光看向周游,见周游并未露出不满神色,这才松了一口气。 “张哥,你这是干啥,快来坐,咱们商量一下案子的后续调查该怎么铺展。”周游知道这时候该自己说话了,对于国家任务来说,这些奖励已经不算少了。 李观棋赶紧起身,将张成龙拉到座位, “我刚刚就是开......开个玩笑,张哥你看你紧张的,就算没奖励,我哥还......还不是照样得帮你们破案!” 赵占虎黑着脸瞪了李观棋一眼,心道,特么你小子刚刚可不是这个语气。 张成龙也算看透了,李观棋这小子心眼是真不咋好使,好使的心眼都用在他亲哥周游身上了。 饭后四人再次回到现场,不大会儿有人送来资料。 张成龙直接递给周游,周游看过后了解到,原来这六名年轻人均是即将毕业的大学生,并来自同一所大学。 六人正面临走出学校,进入社会实习阶段。 四名男生来自同一个宿舍,两名女生同样在一个宿舍,而且在他们中还存在一对情侣。 大学宿舍多少人的都有, 一般是四人一个宿舍,多的就是六人或八人,这个得看学校规划。 而四个男生住的是六人宿舍,两名女生住则是四人宿舍。 从死者的室友和同学那里调查得知,六名死者关系很好,经常一起结伴出去游玩,又从一名男生的同学口中得知,事发前,有名男生曾神神秘秘地提到,要拍一部出人意料的短片。 看来这部神秘短片应该就是“碟仙”。 案子查到这里,基本与周游的推测相吻合。 周游看过资料,眉头紧蹙,“不对,根据我们之前的推测,案发时现场至少存在第七人,再去查一下,有谁和这六人的关系比较近,或是最近走动的比较勤。” 沉默一阵儿后, 周游再次说道,“资料上显示,这六人都不是本地人,而他们的学校距离这间鬼宅可不近,他们又是在哪得到消息,这里有一间鬼宅的。” “不应该是在网上,那些探灵博主都不敢来这里,如果是在网上得到消息,他们应该也没那个胆子过来。” “应该是他们身边的某个本地人,将这里告诉了他们,六人还都是学生,了解到信息的途径不会太复杂。” “还要查一下这六人的感情经历、生活中有没有与人结仇,杀人动机不会无缘无故从天而降,另外,针对六人的室友重点调查,将他们列为嫌疑人。” 张成龙一脸讶然,“周副组长,你是怀疑六人的室友作案? “不排除这种可能。” 周游摇了摇头,“相信你们你上过大学,大学中很少调换宿舍,一般几个性格不同的人会一起相处三四年之久,在这期间发生口角争执,甚至上升到动手也不奇怪,或许还会发生一些混乱的感情关系。” 周游想起前世的两起案件。 第一起是因为同宿舍舍友的冷眼排挤,一怒之下用锤子杀掉四名舍友,只有一人侥幸活命,这起案件当时闹得沸沸扬扬。 从那之后,毕业的人们纷纷感叹,感谢当年舍友不杀之恩。 还有一起, 男生的同校女友竟勾搭上自己的舍友,一次女友和舍友满面春风从学校旁小旅馆走出来,正巧被男生遇个正着。 男生躲在角落,看着两人举止亲密地回了学校。 不久后,学校放小长假,男生趁宿舍只有自己和那名舍友,在舍友的水杯中投下毒药。 之后将舍友分尸,利用强硫酸将血肉融掉,将骨头带到学校外的临时租房内,再利用炭火把骨头烤酥,用锤子敲成渣倒入马桶,按动出水按钮...... 可见同宿舍杀人案件不在少数,作案动机多到数不胜数。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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