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到房间, 中年黑衣大叔拿出自己的证件,恭敬地交到周游手中。 大叔在来之前,对周游的名字可不陌生,短短几天时间,周游的名字在系统内几乎无人不知。 而周游对中年大叔和门口的青年也有了大致了解,大叔名叫张成龙,青年名为赵占虎,两人同属夏国秘密部门,并且张成龙还是一名组长,这次受上面指示前来协助破案。 听完大叔自报家门,周游鬼使神差地来了一句,“王朝、马汉没时间吗,怎么没一起过来?” 见大叔一脸懵,周游讪笑着摆摆手。 此刻周游真想大喝一声,有龙虎二将助我,何愁大事不成。 不过想到张成龙竟是部门组长,瞬间感觉自己这个专家顾问组的副组长含金量不高了。 “先说说你们知道的情况吧。” 周游并未打开手中档案袋。 张成龙坐在沙发一侧,深吸一口气,说道:“我是不相信有鬼的,这世上若真有鬼,世间规则岂不是乱了套,可这次案子真的诡异,没办法让人不往那方面想。” 停顿两秒,张成龙面色严肃,再次说道, “六名死者,都是被所谓的‘鬼’杀死的,档案袋里有视频截图的照片,您看下就明白了。” 所谓的“鬼”,杀死了六个人?biqubao.com 周游当然知道张成龙绝不是在开玩笑,张成龙什么人,人家所在的可是国家秘密部门,连他们都认为有“鬼”,可见案子有多复杂。 可你要说这世上有鬼,打死周游都不信。 很多事情不是科学解释不通,只是没找到正确使用科学解释的方法而已。 周游点头,打开档案袋摸出四张照片,当他的视线扫过最上面一张的时,陡然间浑身汗毛炸起,一股凉气直逼天灵盖。 照片中是一个红衣女人,不,准确地说是“红衣女鬼”。 在她身后是无尽黑暗, 她双眼赤红,闪烁着妖异光芒。 经常拍照的人都知道,在光线暗的地方开闪光灯拍照,很大可能拍出“会发光的眼睛”。 但令周游感到恐惧的并非这双眼睛,是“女鬼”的脸,整张脸的脸皮只在下巴处连接着一点,就那么夸张地耷拉着。 面部没有脸皮的覆盖,赤红一片,肉瓣连接处满是渗出的血点,让人作呕的牙床,还有惨白渗人的牙齿。 周游本身具有化妆变装技能,仔细看过后,能确定这绝不是经过化妆搞出来的。 红衣“女鬼”双手向前探出,一手拿着盘子,另一只手拿着一把滴血的匕首。然而让周游皱眉的是,这双手没有血肉,有的是森森白骨。 这怎么可能? 正常人都知道的常识,没有血肉、神经支配,骨头架子怎么可能会动? 更别说还要拿东西。 周游看着照片怔怔出神,良久才翻到第二张。 这次红衣“女鬼”手中的东西变了,是一颗人头。如果森森白骨组成的手,还能称为手的话,此刻它正抓着一个人的头,两排裸露牙床的牙齿大张着,正朝人头上咬去...... 第三张照片。 可以清晰地看到,“女鬼”嘴中叼着一只耳朵,看样子正在用力咀嚼...... 第四张照片,红衣“女鬼”此时站在一个人面前,但明显比那人高出一截,再去看,“女鬼”竟是漂浮在半空中,脚下没有任何支撑物。 对,就是漂在空中...... 看完四张照片,周游长长呼出一口浊气,脑门和背上竟渗出一层细密冷汗,屋内空调温度适中,但周游却浑身冰冷。 周游知道这些照片绝不是网络合成的,从夏国秘密部门出来的照片不可能有假。 难不成这世界真特么有鬼? 张成龙见周游额头渗出了汗,贴心地从一旁抽出两张纸巾递过来。他并没有笑话周游的意思,要知道他们看到照片时,甚至还不如周游淡定。 “大家都知道不可能是鬼怪作祟,但案子实属诡异,甚至查不到正常点的线索。” 张成龙叹气道,接着直勾勾看向周游,“所以上边想到了您,毕竟在这方面您有经验,就像早上那起‘换脸’案。” 周游差点从沙发上跳起来,我特么怎么就成了有经验了? 难道比你们这些秘密部门人员还有经验? 见周游脸色不好看,张成龙立马进行安抚, “周副组长,您作的案子我都有幸看过回放,对您的本事还是有了解的,我上边那位,甚至生出去专家顾问组抢人的想法,这起案子要是连您都拿不下来,那就没人能拿的下来了。” 周游就是想吐吐糟,也没想怎么样,见张成龙一大组长都这么舔自己了,也不能落了人家面子不是。 他不知道的是,张成龙、赵占虎二人来之前,是被训了话的。 全力配合周游侦破此案,一切听从周游调遣,并保护其人身安全,案子可以不破,但不能惹周游不满。 毕竟这次惹周游不满意,下次就没脸再找人家帮忙了。 这年头儿,有点啥本事都挺拿人!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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