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人均是叹息一声,案子进行到这儿,他们已经用尽浑身解数。 但对于凶手的踪迹仍没任何发现,无数种大开脑洞的假设,发散思维的推导,如今看来就是个笑话。 张子驰从案件的后半段就不再耍帅,一心扑在研究凶手的作案手法上,他自信地认为只要将作案手法解出来,凶手自然就会暴露。 而徐向涛则将精力全部放在处理尸体的方式上,他觉得这其中必定存在蹊跷,找出凶手处理尸体的原因,就能小范围锁定凶手,再顺藤摸瓜将其找出来。 刘婉君叹息过后,眼神有一瞬间失神,不过很快恢复清明,她并未回答工作人员的话,而是摇摇头后,站在一旁继续思考。 刘庭君瘪着嘴,一副坦然接受的神情。 见四人没有讲话,节目组工作人员又问了一遍。 两个侦破组有人沉默,有人苦笑摇头,表示没有答案。 网友们在评论区一片喧嚣。 “感觉青年和抑郁症女孩的嫌疑都不小,青年有借意外事件掩饰作案,或是作为同伙的嫌疑。” “就是啊,在这两人中胡乱说一个也行的,我相信侦破组能拿出认定这两人为凶手的证据。” “嗐,还不是为了面子,不愿意去乱猜,可这样输了比赛岂不是更亏,都是名声惹的祸......” “我可不认同楼上的说法,侦破六组虽不是职业侦探,但他们的能力堪比高星级职业侦探,他们同样有职业侦探的操守。还有侦破八组,他们更不会胡乱去指认凶手,职业决定证据在他们心中高于一切,没证据就下定论,打死他们都不会做。” “笑话,你们太幼稚了,我敢保证他们懵都懵不对,请你们对周爷有点信心好不好?!” 工作人员的声音再次传来, “相信大家对这次的案件,有很多疑惑不解之处,正好周游在现场,依旧让他来给你们揭秘,有什么问题可以当面问他。” 侦破组四人见周游微笑从人群中走出来,并没有任何意外,在看到报案标题时,他们已经一致认定,除了周游,没人能做出这样的案子来。 周游朝节目组工组人员、侦破组四人微微点头,“有什么疑问,等看过视频后尽管问我。” 接着周游对自己组的摄影师点头示意。 视频开始播放, 画面开场在平吉死亡现场的画室之中, 此时平吉端坐画架前,正聚精会神地进行创作,一名少女轻缓地打开门,端着水杯走了进来,在屏风后少女腾出一只手,将粉末放入水杯之中,之后慢慢走至平吉面前。 少女并未出声打扰,直至平吉的画作告一段落,少女才将水杯递至平吉面前,“爸爸,您点水,歇息一下。” 少女向水杯内投放粉末的动作,被大家看在眼里,刘婉君、刘庭君、徐向涛、张子驰,还有现场不知情的两组工作人员,均是瞪大双眼,眼神中满满的不可置信。 解说室张国志、郝晴、李非等人也有些傻眼。 网友们则是一副果然“出乎意料”的神色。 平吉面前的少女不是别人,正是他与前妻所生的女儿时子。 刘庭君伸手指着视频中的时子,口中磕磕巴巴说道:“这......这怎么可能,她......她不是也死了吗,难道被同伙除掉了?” 视频仅仅刚开始不过三分钟,所有人都看不明白了。 女儿怎么会去杀害自己的父亲? 网友们又开始在评论区吵吵起来。 “她怎么可能杀害平吉,难道她只是负责下安眠药,下手行凶的另有其人?” “完了,这才刚开始我就看不懂了,快告诉我谁是凶手吧,我这单核的脑回路有点转不开了。” “一定是她伙同他人一起作案,之后又被那个同伙灭口,对,就是这样才解释的通,我他娘的真聪明,也是个人才。” “我知道了,从侦破组的调查看,她的继母昌子可不是啥好东西啊,然后父亲又偏袒继母,或是不敢为自己的孩子出声,估计这女孩在家的境况不会太好,这是积怨已久、怀恨在心呐。” 周游没出声,示意大家继续往下看, 平吉没理会时子的话,而是仔细端详着自己的画作。 时子只好将水杯先放置在一旁,见平吉端详的差不多,这才开口说道: “爸爸,你能不能和妈妈说一下,我已经很努力地在做家务了,可她还是会隔三差五地骂我,骂的太难听了,有时候不光骂我,甚至还要带上我的亲生母亲,真的很难忍受。” “爸爸,你能不能和她谈谈,让她不要再这样侮辱我和秋子,还有我们的母亲。” 正一脸满意微笑的平吉,脸色突然一滞,将视线从画作上移开,叹气道,“时子啊,你妈妈的性格就是那个样子,发起脾气来我也不敢去劝,要不你就躲着点她吧,她看不到你,自然就不会骂了。” “还有,你亲生母亲也不是什么好东西,骂两句就骂两句吧,你就装作没听到。” 时子沉默一会儿,再次说道:“爸爸,你......” “好了,没事的话你就出去吧,我还要继续创作。”没等时子将话说完,便被不耐烦的平吉打断,并要把她赶出画室。 时子眼神微眯,缓缓低下头,轻叹口气,说道:“好吧爸爸,那我就先出去了,你别光故着忙工作,要多注意休息,水我帮你放在这儿了。” 时子转身朝门口走去,走至门前屏风处停下脚步,朝平吉的侧脸看了一眼,眼神中充满决绝。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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