侦破二组沈铮、杨大民两人同样讨论着。 沈铮揉了揉眉心:“有几点我们得注意,哈巴德太太洗漱包的位置、阿姆斯特朗太太母亲的名字、秘书麦奎因说卡塞蒂有烧毁信件的习惯、德拉戈米罗夫公主的教名、伯爵夫人护照上的油渍。” “没错,伯爵夫人护照上油渍的位置很可疑,在她姓名的前端,也就是她的教名,”杨大民点头道。 沈铮沉吟着,半晌抬起头, “这样,让我们回到案发现场的那块手帕上,至少有三个人的名字和这块手帕有关系。” “分别是哈巴德太太、德贝纳小姐、女仆施密特。” “这是一块昂贵的手工制作手帕,首先排除女仆,从衣着的表现上来看,也不会是哈巴德太太,而像德贝纳小姐这样的阶层女人,则喜欢雅致的麻布手帕。” “但车上有两个女人可能会用,我们试着把她们的名字和‘h’联系起来。” 杨大民诧异道:“你是说德拉戈米罗夫公主,她的教名是娜塔莉亚。” “还有伯爵夫人,改动一个字母,然后用油渍遮盖,埃伦娜变成海伦娜。”沈铮犹疑着说道。 杨大民:“看来我们得寻找线索证明你的想法。” 直播间网友们,大感震撼。 “感觉这四人分析的很清楚,果然都是厉害人物。” “这次的案子相比《十人罪》在调查阶段,要简单很多,至少能撸出一个清晰的点跟下去。” “我个人比较认同李观棋的看法,还是应该从死者和隔壁的连通门查起,先辨别出哈巴德太太说的是真话还是假话。” “我觉得从手帕开始调查也是不错的开始,调查出手帕的主人,再结合之前的线索,没准就能理出个条理清楚的路子来。” “哈哈,现在就是看哪个侦破组先找到突破性的线索了。” 观众们有的支持姜南李观棋,有的看好沈铮杨大民,站好队的观众们跟随各自的支持者,开始对案件进行侦破调查。 结果,大家发现他们错了,看起来清晰的深入点,钻进去一调查,发现根本就不是那么回事。 两个侦破组选择调查的疑点,看起来都很具有突破性,可真扑上去一查,却发现扑进一团迷雾中。 你怀疑这个人在说谎,马上会出现另一个人告诉你,不,他说的都是真的。 你怀疑这个人的不在场证明有破绽,立刻会有另一个人和你说,不,我能证明他在那个时间和我在一起,不信的话你去第三个人。 等你真的去问了,第三个人会告诉你,没错,我的确看到他们两个在一起。 你越是想搞清楚,就会越乱,你一头扎进去,它会像蛛网一样将你包裹住,让你分身乏术。 十二名嫌疑人相互纠缠在一起,拎起一个带起好几个,剩下的还会帮忙往下拉。 谁都有杀人的嫌疑,不是动机指向,就是证物指向,但仔细一查,谁都又没有明显的作案动机和时间。 侦破组四人明知道凶手就隐藏在十二人中,但也只能干瞪眼,就是抓不出来。 现在, 姜南终于能感受到梁邱昨天的面对的压力了,明明手头有线索,可怎么理怎么乱,推倒重来又会从另一头乱。 姜南开始烦躁了,她从来没碰到过这样的案子,以往被她揪住的破绽,很快就能顺着摸到线索。 她胡乱将额前沾着汗水的乱发撩到耳后,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 一只手拍在她肩膀,传来李观棋的声音: “小南姐,打起精神来,我们还......还要找回场子呢!” 姜南瞄了李观棋两眼,确定这小子不是在用自己的话讽刺自己,这才点点头。 姜南长长舒出一口气,说道:“我们再撸一遍,如果哈巴德太太说的是真话,她真的看到一个男人去了她包厢,那我们可以排除列车员,因为这时他过来敲门。” “我们再假设列车员是男人的同伙,那这个时候,他不应该给哈巴德太太做不在场证明才对,将疑点转移到哈巴德太太身上,对那个男人来说才是最安全的。”biqubao.com 李观棋沉默一会儿,说道:“如果哈巴德太太是同伙呢,男仆下药,男人和哈巴德太太通......过连通门进入行凶,然后按铃,让大家误以为在那个时间卡塞蒂还活着。” 姜南摇头:“如果哈巴德太太是同伙,男人怎么会把刀放在她的洗漱包里,哪怕带出去找个地方随便一扔也好,哈巴德太太的嫌疑也能减少很多。” “假设哈巴德太太是凶手,那给她做不在场证明的列车员嫌疑就提升了,可在哈巴德太太说在包厢看到男人时,列车员却说了相反的话。” “这就很不合理,即便是不想让大家知道,也不该在这点上有出入。” “这样的话,烟斗通条和手帕就是为栽赃给上校,和伯爵夫人或公主,既然这样,那作为同伙的列车员,何必为上校和秘书作证。” 另一边的沈铮杨大民,一条线索不通,又开始在另一条上寻找突破。 杨大民叹气道:“我们在卡塞蒂的枕头下找到手枪,秘书也说过他接到恐吓信,而他身处列车这个陌生的环境,本应更加警惕才对。” “可为什么男仆却说他需要安眠药剂才能睡,这很矛盾。看来秘书和男仆之间有一人在说谎。” 沈铮皱眉道:“如果秘书是凶手,完全没必要在现场留下烟斗通条,毕竟,他和上校做了相互不在场证明的,这一点说不过去。 “我们再看男仆,如果他是凶手,既然想到用物品栽赃别人,当然也会想到拿走指证自己的物品,可事实是,杯子就留在现场。” “还有他和意大利人有相互不在场证明,意大利人的底细很干净,跟任何人都没关联,没必要撒谎给男仆证明。” 杨大民:“十二名嫌疑人来自各个地方,不同阶层,可却相互交织在一起,里边透漏着古怪。” “假设男仆和意大利人是同伙,那相对应的秘书就是无辜的,而秘书的不在场证明是列车员做的,那列车员也是无辜的吧。哈巴德太太是无辜的,那她就真的见到了男人,列车员坐在走廊的小座位上,对车厢一览无遗,铃响了,他走过去敲门,却没见到哈巴德太太口中那个男人......”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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