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某的惊叫声在耳边响起,把周游吓得一哆嗦。 周游扭头接住头套,不禁莞尔:“干嘛,你至于吗?” 至于吗? 你说至于吗? 我们拿你当张某,你拿我们当傻叉? 现在李某真的很想冲过去,跟这小子好好计较一番。 本来他摘下头套只是想擦个头,听到张某的说话声,下意识看过去,可没想这话,却是在周游嘴中说出的。 李某大脑登时就卡壳了。 在侦破组调查的时候,他是见过死者张某的,可现在这声音也是熟悉的,明明就是和第一次醒来时的声音一样,可怎么眼前是作案组的人? 他带着头套时,听到说话声,带入的自然是张某的脸,现在乍然间看到,发出声音的是周游,这让他一时间无法接受。 声音和样貌不配套啊! 随后, 他想到一种可能。 这让他瞬间汗毛炸立,惊恐异常。 “怎么会是你? “张某哪去了?” “原来一开始跟我们说话,一起找出口逃生的,是你对不对?!” 跟前儿的赵某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摘下头套想看个究竟。 这一看不打紧,差点把魂给他吓飞。 他的反应比李某还大,惊恐中向后退时,一个趔趄摔在了地上。 周游忙不迭上前,想将他扶起来。 赵某屁股着地,见周游朝他走来,双手立刻在地面上拖着身子,死命地划拉着向后挪。 看周游的眼神像是见到了世上最可怕的东西,嘴中还不停大喊, “你别过来,你别过来啊......” 两人是真的被吓到了,虽说案件都是模拟状态,可真实性还是蛮高的,他们也一直把周游当做张某看待。 可在这一系列的事件中,让他们没想到的是,和他们并肩作战寻找出路的,竟是那个杀人凶手。 这放谁身上,恐怕都惊得一批。 这一幕, 就连不苟言笑的梁国栋副院长,都看不下去了,“呵呵,周游这小子还真够蔫坏的,看给受害人吓的。” 李承泰吸着凉气, “就这场景能不怕吗,要是我,估计比他强不了多少。” “你......就别说你了吧。”陈院长哼哼着瞥了李承泰一眼,继续道:“周游这招确实玩的漂亮,不光耍了侦破组,还将我们这些观众们玩的团团转。” “真是打破脑袋也想不出,在案件开始,里边的张某就不是‘张某’,摸到的木门也同样不是真门。” “从那些毫无规则的钉孔上,怕是任谁都不可能往门上边去联想吧。” “周游依旧是在玩弄着人心,每一步都掌控在他的算计之内,这种手段比案件本身更可怕!” 阶梯教室里有着几千名学生,不时就会在某个角落传出“卧槽”、“牛比”,这样的惊叹声。 “真是小刀拉屁股,开了眼儿了,案子还能这么玩!” “换个角度来看,这案子真不是一般人能设计出来的,谁能想到把自己放到受害者身边去啊!” “这不说着就来了,你看李某两人看周游那复杂的眼神,真是又委屈又搞笑。” “换谁上去都一样,凶手就在身边,你却始终毫无察觉,还以为是共患难的战友,想想就起鸡皮疙瘩。” “我去,赵某也胆子太小了吧,竟被吓得摔了一跤,哈哈哈......” “我哥周游,真乃神人也!” “别瞎攀亲戚,叫姐夫!” 此时两名受害人情绪也缓和下来。 不过,在李某看向假门的时候,再次破防了。 他一度以为自己看错了,使劲挤了下眼睛再次望过去。 这门怎么看着不对劲? 他扭头朝相反的方向看去,这一看就怔住了。 那破柜子后方怎么还有一道门? 怎么会出现两个门在仓库中? 在刚刚见到周游被吓得后退时,李某已经离真门位置很近了,上前两步来到破旧柜子前,透过柜子上的破洞,用力一推。 门开了。 李某机械性地转头望向众人,脸上神色呆呆愣愣。 见到李某这幅丢了魂的表情,网友们坐不住了。 “完了,李某整个人傻掉了,这可能就是认知被颠覆后,所产生的副作用了吧,哈哈哈......” “不知怎么,突然有种莫名的苦涩,被人套了话不说,还死气白咧的花尽力气推了那么久的门,这时候才知道,那哪里是在推门,那是在推墙啊!” “没错,最可恶的是周游那小子,他竟然还想歇息过后再推一次,不带这么欺负人的啊!” “感觉李某的身体被一种叫做绝望的东西给掏空了,呜呼,浑身上下散发着生无可恋,好搞笑哎。” 周游见李某知道之前他们推的是假门后,尴尬的挠了挠头,同时开口说道, “那个......这门还推吗?” 这话不说还好,一说立马惊醒了李某和赵某。 两人皆是黑着脸看向周游。 尼玛,还推? 当我们傻是不是? 门对面就是墙壁,还推个屁啊推! 亏他们在第一次醒过来,和刚刚演示时推的那么卖力,真是......白费劲。 网友们也是一阵白眼。 “好家伙,周游这是诚心气人呢吧,都知道是假门了,人家怎么可能还去推!” “嘿嘿,周游那是在缓解气氛,你们没看出来吗!” “头一次听说还有这么缓解气氛的,方式还蛮高级的嘛,哈哈......” 眼见两名受害人不肯再配合,周游没办法,只好自导自演起来。 他象征性的把手搭在门上,扯了扯嗓子, “哎呀,看来这扇木门是真的打不开了,一定是将我们电晕那人在外边上了锁。” 听到这话,不管是现场众人,还是广大网友们,都忍不住在心中腹诽。 尼玛,这木门打不打得开,你心里没点逼数吗? 你咋这能演呢? 你咋不去好莱坞呢? 侦破组几人在一旁看的心都凉了。 网友们心中却是乐开了花。 “尼玛,绝壁最佳男一号,这演技嘎嘎牛比。” “这丫的也太坏了吧,要是我知道歹徒就隐藏在自己身边,非被这小子吓死不可。” “不光隐藏在受害者中间,还不停的用话术引导他们相互了解彼此的信息,再通过给假木门上拴,让两名受害者误以为,这就是一间里边的人出不去,外边人进不来的密室,最后通过受害人的嘴将这些假象传到侦破组耳中。” “没错,周游将侦破组的动向全部设计好,侦破组只需要跟着走就行了,哈哈哈。” “这些事情现在说起来简单,但实际操作的话,需要多么缜密的心思不说,还要靠强大的情绪来支撑才行。” “只有我一个人觉得很搞笑吗?”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7_167746/73259175.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