侦破六组刘婉君姐弟提审的是李某。 李某一反之前的嘻哈耍宝,此时他满脸悲伤凝重,显然已经进入受害者角色。 “一定是赵某趁我们昏睡的时候,杀死了张某!” 听到这话,姐弟俩旋即一怔。 网友们也懵圈了。 “等一下,我是不是听错了,他为啥这么肯定是赵某杀害了死者张某,就不能是把他们关在仓库里的那个绑架者吗?” “对呀,同样是受害者,这么指证同伴不好吧!” “谁知道呢,可能是他们在里边发生了啥我们不知道的情况呢!” “难道赵某和死者有仇,而绑架者恰巧也知道这件事,所以故意将他们关在一块的?” “那既然这样,为啥还要多绑一个李某过来,来做目击证人的吗?” 姐弟俩不禁相视一眼,眼神中充满惊诧和狐疑,随后再次打量起李某。 “请你把事情经过详细地说一遍。” 李某答应一声,开始慢慢回忆之前的经历, “看到促销单后,我正好有时间,按照上边给出的地址找过来,到工厂后并没有看到促销点。” “接下来就失去了意识,等我再次醒过来,就出现在仓库里了。” “我是被大喊大叫声吵醒的,醒来发现被关在里边的不止我一个人,张某当时情绪很激动,就是那个被害人,他用力拍打墙面,不停地高喊有人要害他。” “后来另一个人也被吵醒了,就是和我一起走出来的赵某。” “等一下,你是说中途你们三个都醒了过来?刘婉君打断李某的讲述,提问道:“还有,你是怎么知道他们两人姓名,你们是之前认识吗?” “是的,中间都醒来过,之前并不认识,我们是在醒来后交谈中得知对方姓名的。” “你们都聊了些什么?” “也没聊什么,就是姓名、家在哪这些,虽然我们三个住的比较近,可以往并没有见过面,互相都不认识。” 李某眉头皱了皱,回忆道, “我和赵某交流的时候,谈起没有得罪人,不明白为什么会被人骗过来关在这儿。” “最后我们决定想办法从里边逃出去,仓库里边一点光亮都没有,我们只能黑灯瞎火的四处摸索寻找,” “结果还真被我们摸到一扇木门,可不管我们三人怎么用力都推不开,还是张某最先反应过来,发现木门应该是被人在外边锁死了。” “没办法,我们只好大声呼救,可这扇木门太过厚重,与门框之间还是交错贴合,很难将声音传出去,而且这里是废旧工厂,距离居民区有些远,很少有人来这边。” “也许是喊叫费了很多力气,再加之前迷药残留的那股子劲儿又上来了,我们仨登时觉得头晕目眩,昏昏欲睡。” “这时候,张某发现木门上有门闩孔,提议大家找东西将门闩栓上,这样在我们睡着的时候,如果有人想进来害我们,那必定会强行破开这道门,破门声也定然会将我们惊醒,可以起到示警作用。” “我和赵某立刻欣然同意,随后我们在墙边摸到个破柜子,从上边拆下一截木棍插到门闩里。” “插好木棍,我们躺下又聊了两句,接着就迷迷糊糊睡着了。” “也不知道睡了多久,直到听到‘咣咣’的砸东西声,我和赵某这才惊醒过来,立刻跑到门边开始呼救。” 听到这,刘庭君忍不住问了一嘴, “那你们就没奇怪,为什么张某没有和你们一块去门边叫喊吗?” “没有,当时也没想那么多,只以为他还没清醒过来。” 这次姐弟俩算是明白了,为何李某非要指证赵某为凶手,在仓库木门上拴的情况下,李某只能指认另一个幸存者,将自己的嫌疑排除掉。 “之前你也说过,你们三人相互间并不认识,那你怎么一口咬定就是赵某行凶呢?” “这个,反正凶手不是我,那肯定就是赵某啊!” 面对李某非我即你的逻辑,姐弟俩感到即懵逼又好笑。 很快两个侦破组碰面,将自己审讯信息交换了解,得到的结果大致一样。 唯一不同的是,赵某同样指认李某为凶手。 也不怪两人要指认对方为凶手。 在这种情形下,他们唯有指认对方,才能洗脱自身嫌疑。 如果说凶手真的在李某和赵某之间,那绑架者的动机又是什么呢? 如果凶手是绑架者,那他为什么没有将三人全部杀死,还留下两个活口干嘛? 留下证据吗? 还是为了将嫌疑引到两人身上,让侦破组无从下手。 假如是绑架者行凶,可他是怎么进入上了栓的仓库的呢? 四人商量过后,再次开始对仓库细致勘查。 仓库墙壁完好无破损,即没有修补过的痕迹,也没有任何砖头脱落的情况。 他们找来之前李某提到过的木棍插到门闩里,经过多次试验,发现在木门上拴的情况下,人在门外不管用多大力气,根本不能将门拉开。 之后, 几人又仔细观察门和门框的位置,发现当木门关闭之后,贴合的非常严密,不存在用什么刀具、铁丝之类的东西插进去,将门打开的情况存在。 也就是说, 当时的情况是,门外的人进不来,门里的人也出不去。 两个侦破组确定这间仓库只有木门一个进出口,地面上连个洞都没有。 更不存在从房顶进入的可能。 侦破组四人集体哑然,脑瓜子嗡嗡的。 刘婉君咬着娇艳饱满的唇瓣,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杨大民只觉得自己心脏都在颤抖,剧烈颤抖的那种。 刘庭君和另一名侦破组队员目光呆滞,傻愣愣的呆立当场。 “难不成又是周游那家伙?” 杨大民呢喃道。 虽说上次周游的密室案件,和这次的密室有很大不同,可他脑子里第一个冒出来的就是周游。biqubao.com “有没有可能李某和赵某俩人中有一人说谎?” “不存在这种可能,如果有人在说谎,那另一人绝对会戳穿对方,这样可以直接洗脱自己的嫌疑,没必要替对方隐瞒!” “没错,这样看来木门的确从里面上了拴,这点不会有假,而且刚我们也试过了,上拴后的木门除非暴力破门,不然根本不能打开。” “可在勘察的时候,木门完好,没有任何经受过暴力开门的迹象,门外也用铁丝缠死,里边的人也同样打不开。” 侦破组你一言我一语,探讨着案情。 最后得出结论, 里边的人出不来,外边的人进不去! 这尼玛,妥妥的密室! 还不是普通的密室。 这是传说中才有的“双重密室”!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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