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下可把直播间网友们乐坏了。 他们才不管被谋杀的人是谁,越有身份越好,他们只想看热闹,看热闹哪有怕事大的道理。 “哎呀,作案组这个不知名的兄弟,这个逼装的蛮高级的嘛!” “摄像师麻烦你把镜头拉近些,我好像看到沈铮沈大侦探光头上冒汗咧,啊哈哈哈!” “这就冒汗了,是气的还是他肾虚啊?” “这作案组也太嚣张了吧,侦破组那边可是还有职业侦探呢,就不怕之后作案被人盯上?” “够硬核,够解气,这节目我追定了!” 酒店大堂。 副导演杨明轻咳两声,见众人纷纷看向他,这才开口道, “相信大家也都知道了,我们一名侦破组队员被作案组谋杀了,下面我也不说废话,节目直接开始。” 话音刚落, 作案组这边还没什么动静,侦破组所有人一窝蜂似地冲向电梯。 许多人看电梯人满为患,立刻掉头朝楼梯跑去。 那架势就像是去晚了,有人会先他们拔了头筹。 作案组这边依旧你看我我看你,他们想知道有没有人跳出来,承认这起案件是他做的。 很快众人失望了。 可他们依旧想留下来凑会儿热闹,但又惦记着自己脑中的方案。 不大会儿, 随着第一组人的离开,接下来便有更多的人离开,毕竟第一名的奖金是真的香。 周游和冯佳时相视一笑,跟着大家相继离开酒店。 等侦破组队员赶到案发现场时,导演周立新已经带人退到门外。 由那名节目组工作人员将事情大概讲给众侦破组队员,包括开始时的敲门,听到门内传出巨响,到之后前台打开房门从缝隙看到林海森的惨状。 随后, 工作人员吩咐前台喊来保安守住房门出口,自己则返回楼下通知导演,最后与导演等人破门而入。 听完讲述后,侦破组开始有序进入房间,开始现场勘察。 不过,他们看向紧闭双眼的林海森时,均是神情复杂。 作为他们这行的前辈,林海森是受尊敬的,可现在却像死尸般吊在这儿,气愤的同时也更卖力地查看起现场。 屋子布局很简单,进门是客厅,客厅左边是卫生间,右边则是卧室。 离房门不远的地面上,有一盆破碎的盆栽散落在那儿。 侦破组判断,这应该就是后勤工作人员听到的那阵响动,看样子是从一旁移位的柜子上打落的。 几人蹲下身,仔细观察盆栽下落的位置和角度,最后推断得出,有人撞到柜子致使盆栽掉落,而非直接打落。 林海森被吊在客厅靠左一些,之所以这么说,是因为绑住他两只手腕的床单一长一短。 这也就是,为什么后勤工作人员从门缝看过来时,林海森的身体会稍稍倾斜。 而他的脚,也只能是一只半脚掌挨着地,另一只微点在地面上。 在他身后的地面上放着一只钢笔,没有笔帽,笔尖也已经折弯。 上边贴着纸条,写着匕首两个字。 众人明白,这应该就是凶器。 房门上的反锁安全扣也被仔细检查过,除去被保安用铁钳夹断处,其他部分完好无损,而那道缝隙,也不足以将手和其他物品探进来打开安全扣。 八个侦破组勘察完现场,仔细观察床单的打结方式后,一起将林海森放了下来。 饶是林海森年龄不算太大,可老是这么吊着也有点吃不消。 缓了半天,他才向导演示意找来纸和笔,随后在纸上写道, “死者:林海森,年龄:43,血型:b型,死因:被刺中后心而亡,死亡时间:一小时内。” 纸上内容也是节目规则之一,毕竟是模拟犯罪,不可能出现真正的尸体,但最基本的刑侦手段还是要有。 其中就包括验尸报告,不然案子难度太大,对于侦破组一方来说有失公平。 看着这张验尸报告,众人再次心惊,死亡时间一小时内,算起来凶手就是在节目准备开播时杀死了林海森。 再看林海森身后,白衬衫在后心位置的确有浓重墨水痕迹。 撩起衬衣向里望去,在与墨水相同的位置,此时已经一片通红,隐隐渗出血迹。 可见当时凶手用的力度不小。 八个侦破组除去职业侦探,剩下的队员同样是侦探推理圈里的厉害人物,不知是谁惊呼道: “这不会是密室谋杀案吧?” 瞬间所有人都陷入沉默。 屋内只有一个窗户,同样处于紧闭状态。况且这可是六楼,凶手从这里进出的机率很小,小到可以忽略不计。 而房门又是被反锁的。 所以,这很有可能是一起“密室杀人案”。 解说室内几人神情不一。 张国志眼中浮现出异样光彩,光看这双眼睛,根本看不出这是一个年近古稀的老人。 主持人苏小丫一脸惊奇,嘴中呢喃着: “密室谋杀,我还是第一次听到这个词!” 市刑警队顾问郝晴听到苏小丫低语,脸上露出一丝笑容,道, “密室谋杀或是密室诡计,都属于不可能犯罪的一种,也是最具有代表性的一种,是不管在逻辑上,还是表象上看都不可能发生的犯罪!” 郝晴伸手指向前方大屏幕,继续说道, “你看这个房间,在破门进入后只有死者一人在屋内,而门窗紧闭,没有人进出的痕迹,这就形成了一间密室。” “当然,现在说它是密室有点过早,还需要进一步的查验。” 苏小丫一副原来如此的表情,随即又看向张国志:“张老您从警多年,见过的案子不计其数,那其中的密室杀人案多吗?” 张老点头又摇头, “曾经见过几起,不过也只有一起真正的密室,剩下的只是初见时惊艳,随着侦查的深入,伪装自行瓦解,所以也称不上是真正的密室案件,希望眼前的这起案件不要让大家失望!” 说完,张老再次将目光聚焦在大屏幕上。 “没错,密室因其不可能犯罪的特性成为不朽议题,是所有推理迷的永恒盛宴。我才疏学浅,至今没能写出完美密室,我的愿望就是能亲眼看到完美密室的出现。” 横沟小五郎一脸兴奋地说着。 一旁的沈铮瞥了横沟小五郎一眼,脸色有些难看,缓缓道, “虽说密室谋杀是人气最高的犯罪手法,也是最能得到推理迷们喜爱和垂青的。但我想,没有人会希望看到一桩真实密室杀人案的出现!”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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