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时再说,现在我可不知道,一切看他们的表现。” 亲情是斩不断的,丁有田跟那边断了亲,心里都还惦记着他们,更何况老大他们几个跟老丁头和孟氏还没断亲呢。 简宁最恨薄情的父母,要是老大他们几个好了伤疤忘了痛,之后又跟老丁头和孟氏勾勾搭搭,合起伙来找老六两口子的麻烦。到时她不收拾他们就不错了,还想跟她换秘水无异痴人说梦。 “二哥说不准,他心善耳根软,这样的人易摇摆不定。老大和老三则不会,老大这人,只要你认可他,捧高他,哪怕没利可图他都能死心塌地为你效力,甚至卖命。老三和高氏一样,只图利,你给他捧再高,没利可图,他就能跟你翻脸。” 丁有田提到老二还是称之为二哥,从前也只老二经常帮他做事帮他说话,这份情他始终铭记在心。 “你二哥有方氏压着,方氏也算是明白人,两个老的要是怂恿他跟我们和老六做对,她应该不会眼睁睁看着吧?” 丁有田摇头,“以前有老大横在前面,二哥又是个不声不响不争不抢的性子,因而没显出他来。实际上,他才是真正愚孝之人。倘若他们给他下点软刀子,方氏未必能劝得他回心转意。” “算了,管那么多的,后天是佳佳瑶瑶的生日,领她俩去县城里玩一天你看如何?你也去放松一下,这阵子不是读书就是在地里干活,出去转转放松一天吧。” 丁有田沉吟会,看向简宁,“使得,不过后儿一早我想先领她俩去看看秀姑,还望你莫要介意。” “秀姑在时,她俩初度她都会唱歌给她俩听。” “初度?是生日吗?” “嗯。说来也怪,只她俩生日的那天,秀姑冷不丁嘴里便会哼唱歌儿。你若问她唱的什么歌她又一脸迷登,事后再让她唱她只摇头,说是不记得自己唱了什么。” “有这样的事?” 丁有田眉一扬,“你不是有她的记忆,何不想想,她唱的到底是什么歌?” 简宁检索了一遍,摇头,“没有,一片空白。”说完,她又想起问丁有田,“你带她俩去看秀姑,她俩要问起里面是谁,你想过怎么说没?” “这个易得,若是宝儿和姝儿定会缠着问个结果,她俩么,问啥你不出声,她俩自己就会争辩个结果出来,不须理会。” 简宁心里渴望着丁有田能邀请她一块去,但丁有田好像没那想法,她内心还有那么一丢丢失望。不过转念想想,孩子生日是母亲的受难日,他想单独带着两个小家伙去看看秀姑,也是可以理解的。 想通了,她便叮嘱他道:“看着她俩一点,佳佳现在意识到自己是姐姐,总想端起姐姐的架子降服瑶瑶。打又打不过,一言不合还老爱先动手,那一个又是死活不肯吃半点亏的,别让她俩打起来把脸给抓花了。” 二妞三妞没等到丁有田带她俩去看秀姑,当天就掐上了,起因是下午马小麦几个放学回来,马小豆这个学渣渣不知哪根筋搭错,居然兴致勃勃当起两个小家伙的夫子,带着她俩在院外拿根树枝在地上教她俩认字。 马小豆今儿新学了个姚字,他在地上写了两个歪歪扭扭的姚字,兴奋地告诉三妞,“这是你的名字,姚-姚!我会写你的名字了,咋样,厉害不?” “哇,好厉害,我也来写自己的名字。”三妞拿过他手里的树枝,偏头超认真的比照着他写的在地上画起来。 “那我的呢,小豆哥哥我的我的,我也要写自己的名字。”二妞叫喊道。 “别吵,你的我还没学,等我学会再告诉你。”马小豆起身背着两手,学着夫子的表情一脸严肃地盯着三妞写字。biqubao.com 二妞不高兴了,“你笨死了,念了这么久的书,连我的名字都不会写。哼,妹妹,我们走,别跟他玩了。” 她说着就去扯三妞,“走,我们捉虫子喂小鸡去。” “哎呀,别拉我,我在学写字呢,走开!” “不许写!” 二妞“啪”的在三妞头上打了下,跟着又用脚去擦地上的字,三妞树枝一丢,起身两手就掐住她的小脸蛋。 两人又扭打起来了。 “佳佳你先打瑶瑶的,我告诉姑去,你等着!”马小豆飞跑去报信了。 “姑!姑姑!”他一路飞跑叫喊着冲去灶屋,“姑,佳佳打瑶瑶,你快去打她,她俩又打架了。” 简宁坐在后院小板凳上择着菜,听他报完信,顺手在他屁股上拍了一掌,“你是哥哥,妹妹们打架不说拉架,还跑回来告状,你这当的什么哥哥?” “要打也是先打你。” 简宁在他屁股上又拍了一掌。 “哥!姑打我,打了我两下。”他又跑去找马小麦告状。 马小麦在一旁劈柴,他自家柴他都很少劈,有这劈柴的功夫他宁愿嚯嚯打两套拳耍耍,每次都是田氏喊着骂着才不情不愿劈上一回。 可在简宁这他是主动抢着劈柴,他也不是因着他师父简宁才劈,而是为接近巧凤。他劈柴,巧凤在边上垛着他劈好的柴禾,他还能顺便秀下功夫耍下宝,每回都劈得一肚子劲。 “打得好,谁让你不拉架还告状来着。”巧凤说着直起腰,抬脚进了灶屋,她知道她师父不会管两个妹妹打架这事,只会在她们打完后再收拾她们。 “告状鬼,二回再告状我先揍你!”马小麦去追巧凤,追前还先给了马小豆一脚。 呜呜......马小豆委屈死了,从前他看村里其他娃打架,小的跑回去告状都会得到爹娘口头表扬,怎么到他这没受到表扬也就算了,咋个还挨揍呢? 他想不明白,又哭着跑去找丁有田。 院外,马小麦和巧凤赶到时,战斗已结束,三妞奶凶奶凶地瞪着二妞,两人学了点拳脚功夫,可每回干仗更习惯近身肉博。 二妞明显干输了,头发被抓成了鸡窝,两个小揪揪都抓散了,鼻梁上一道血红的斜印子,不过她倒是进步了,这回没哭,也气哼哼地瞪着三妞。 两人用眼神继续厮杀着!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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