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为何他突然就能在清醒状态下跟进来,难道那几株药草真是因为他的原因? 简宁有些泄气。 不过转念想到他能进来也是一桩好事,至少以后遇到什么突发的紧急情况,她能拉他一起进来护住他。 只是还是不解,为何现在他能进来她的百草间了? 难道…… 简宁抬眸看他,四目相对,她从他眼里看到了她心里也想到的答案,她当胸擂了他一拳,“讨不讨厌。” 他顺势抓住她的手,强势搂她入怀,“不讨厌,你我夫妇一体,你如今人都是我的,你的百草间为夫又怎会进不来?” 简宁抡拳又欲擂他,却被他捉了手,头一低,他含笑封了她的唇。 这一吻,仿似天长地久。 有那么一瞬间,简宁有种身在云端的感觉,只觉周遭空气都变得微薰香甜。 “烦人。”当他终于放开她,她在他胸口轻拍一下,又牵过他手,“走,我带你去武器库看看。” 初次在清醒状态下置身简宁百草间的丁有田,看到现代各式新型武器眼底虽有惊诧之色,却表现得从容淡定,并未有大惊小怪之举。 这男人,好像不知不觉已变得成熟稳重起来,给简宁一种特别有担当的感觉。 “能制出这些东西的人大抵都不是凡人,只怕是天上星宿下凡,几时能去你曾在的那个地方看看才好。” “或许你曾经去过,我说的是你的前世,没准你也是从那个地方来到这儿的。也许我们每个人百年后都会去到不同的时空,这谁知道呢。” “我想要的不是失去这一世的记忆,而是带着这一世的记忆,同你一起去你过去在的那个地方看看,那才有趣。” “那个时空已经没有我,永远回不去了,你注定要失望。” 丁有田转目看她,笑道:“我只是说说罢了,何来的失望,有你在的地方我才心之向往。” 突如其来的情话让简宁不知如何接,好在他跟着转开视线目光复又落到那些武器上。 “这是火箭炮,具有射向多样,射程远的特点,常用于对高地攻击和摧毁;这是手持式掷弹筒……” 他视线落到哪,简宁就给他讲解其用途及杀伤力,他听后摇摇头,“这都是些杀人的东西,还是不要有用到它们的那一天才好。沙场上,两军对垒,死伤的都是平民百姓。若人人都守在自己的土地上,不去烧杀抢掠别人的,天下岂不就太平了。”biqubao.com “问题是你不去抢他的,他要来抢你的。有些国家资源匮乏,看到周边其他国家富庶,自然就会生出掠夺之心。好比佳佳和瑶瑶,她俩哪回干架不是为争夺东西?人与人之间都是如此,何况国与国之间,我只希望在我们有生之年不要有战事,能安居乐业,平安终老。” “是极,峰烟起,免不了流离失所,骨肉分离,我也盼着不要有那一日。” “要有那一日,只能拿起武器迎头痛击入侵者,让他们有来无回。只有把他们打痛了,二回他们才不敢轻举妄动。” “最好不要有那一日,走罢。” 简宁拉着他出了百草间,和每晚一样,他在灯下看书,她坐在一旁扎着布偶,时间悄然从书页上爬过,转眼过去月余,向前从京城带回了消息。 雍王手下那帮人翻遍达州郡也没找到赵王下落,连风清子都不知去向,只得暂且悻悻返京。他回京后即被皇上禁足三个月,皇上已下旨责令达州郡官员限期找到赵王,不日就会有旨意传到州郡府。 夜里,霍锦成并马福全等人聚在丁有田这商议此事,卫东道:“若是限期到了州郡这边没能查找到赵王下落,只怕皇上会让大理寺插手来查,一个王爷在自己封地失踪,查来查去终是个麻烦事儿。” “这事不难。”丁有田道:“只须在坊间放出风去,就说赵王仁孝,跟随风清子不知去了哪座仙山宝地修炼仙术,一心想修炼成仙为皇上炼制长生不老药去了。” 霍锦成沉吟会,微一笑道:“这倒是个好主意,赵王府的府兵听到风声,为免担责,只怕有人会主动站出来佐证,他确是留过话去了仙山宝地修炼,只是如此一来,倒便宜赵王得了个好名声。” 放风这样的事对霍锦成而言,小菜一碟。 十来天后,老六春风满面的回了丁贤村,他从田氏娘家那边村子过来的,先送了晓玉回家,转来他直接先奔简宁这。 客栈按刘瞎子所言在大门外建了竹棚,生意果然有了起色,他此番是回来迎娶晓玉过门的,先去医馆同简宁说了客栈的事后,他又道:“还有桩稀奇事儿,竟有人真个相信人可以长生不老,放着金尊玉贵的日子不过,跑去深山里修炼仙术,炼制长生不老药去了,你说可笑不可笑。” 简宁装作不知,“谁这么蠢,都说有仙人,可谁又曾真正见过仙人,都是话本子里骗人的罢了。” “可不是吗,那人还是个王爷,赵王爷,咱们整个达州郡都是他的封地。” “不是吧,他一个王爷竟会相信凡人真能修炼成仙?”巧凤摇摇头,“我看不可信,定是什么人瞎传的。” 老六急了,“这还能有假,是赵王府的下人亲口说的,县城里都传遍了,可不是我瞎传的,好些人都夸赵王仁孝呢!” 巧凤道:“若真个是这样,如师父所言,他就是蠢。这么蠢的人还做了王爷,别说没有长生不老药,便是有,吃了千年万年的活着,那不成了个大王八?有什么趣儿。” “谁说不是,真活个千百年不死,身边亲人一个接一个的都死去了,自己还孤伶伶的活着,依我看是遭罪。” 简宁笑道:“不说这个了,你明儿要迎亲,早些回去做准备吧。” 老六起身,拱手冲简宁揖了一礼:“明儿我想让二妞三妞随我同去迎亲,咱们明面上虽说断了亲,可还是一个村子的,还望四嫂允准,不要驳了我才好。” 简宁眉心微蹙。 老六忙又揖了一礼,“四嫂,明儿是我的大日子,一生也只此一回,望四嫂成全。”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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