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娥和白眉也来了,白眉落在月娥肩上,偏头双目阴冷地盯着鹰钩鼻。 鹰钩鼻是风清子的小徒弟水如意,和雍王一样有断袖之癖,风清子能搭上雍王就是他从中牵的线。他一直在打量丁有田,他以为自己已经是绝世花美男了,没想到在这乡野之地居然冒出丁有田这样的绝色。 且毫无一丝阴柔之气。 在丁有田对视上雍王视线后,他眼中醋意几欲流泄而出,听到雍王怒喝命他拿下丁有田,他精神大振,只是没想到简宁会突然杀出来! “哪冒出的小娇娘,识相的快些闪开,不然休怪小爷辣手摧花。”言毕,他活动着手腕,阴森森地盯着简宁。 简宁也是农妇装扮,一块蓝底碎花的头巾,在春日暖阳下衬得她身姿窈窕,分外娇俏。 全身上下唯一装饰就一对小耳坠。 她拿过丁有田手中锄头,往面前一顿,视线冷冷自水如意面上扫过,落到一身华服满目暴虐的雍王身上。 “我不管你是什么庸才王爷还是贤才王爷,你敢动我相公,我就敢挖掉你的脑袋!” “反了!反了!你,你想造反不成?” “造反?我看想造反的人是你!天下是皇上的天下,我们都是皇上的子民,只有皇上才有资格用这两字来质问他的子民,而你是个什么东西?” 简宁手持锄头,上前一步,下巴微一昂,“皇上已立储君,你不过区区一个小王爷,居然敢用造反二字来质问皇上的子民,莫非你有不臣之心,想取皇上而代之吗?” “那你得问天下万民答不答应!” 简宁话音一落,丁有田振臂高喝道:“不答应!我们绝不答应!” 一呼百诺,里正手臂一扬,“我等绝不答应!” “不答应!我们不答应!” 在场村民个个振臂齐喝,颇有地动山摇之势,连老大他们几个也拢了过来,手持锄头,虎视眈眈地立于丁有田身侧。 丁贤村很多村民都是这般,亲兄弟间哪怕打得你死我活,斗得鸡飞狗跳,一旦面对外来势力,兄弟还是兄弟。 雍王鼻子都快气歪了,打出娘胎,他何曾受过这样的气?披风一抖,他指着为首的简宁和丁有田下令道:“给本王先把这两个贱民拿下!” 水如意率先动了,他腾身而起,直扑丁有田,却被简宁拦下。众目睽睽之下,他不便施展修仙术,简宁也不便使用现代武器,两人只能拼武功。 无论水如意使出什么招式,简宁总能化解,他越打越心惊。雍王见他连个妇人都拿捏不下,气得在垅上来回暴走几步后,手一挥,正要命手下江湖客和随从全体都上,白眉翅膀一扇,一个盘旋,照着水如意右眼狠狠一口啄了下去。 “啊!” 一声惨叫过后,水如意捂着右眼,殷红的鲜血自指缝间流下。狂怒之下,他顾不得那么多了,踉跄着退后几步,没等他施展出仙术,只听“咻”一声响,他胸口喷出血雾,满目难以置信地瞪向简宁身后的丁有田。 “咻”的又是一声响。 水如意身子一震,随后扑嗵栽倒在地。 与此同时,远处快速奔过来几人,雍王已经气疯了,他手指划过在场全体村民,歇斯底里怒吼道:“给本王杀了他们!统统杀了!杀了!一个不许留!” 丧心病狂之下,他居然下令要屠了全村人,命都要没了,村民哪里还管得他是什么王爷不王爷的,一向沉稳的里正也恼了,他抄起锄头,“跟他们拼了!” 村民们嗷嗷叫着一个个挥舞锄头欲扑过去,他们哪里是习武之人的对手,简宁急切下撒出一把飞针,冲在最前面的几个江湖客惨叫着跃开,与此同时卫东他们几个也赶到了。 马福全二话不说,上前直取雍王,简宁也飞身扑来,擒贼先擒王,雍王解下披风,将周身舞得跟块铁板似的。他的武功乃皇宫里的大内高手所教,放在江湖那也是绝顶高手级别。 只可惜他碰到的是简宁和马福全,单马福全一人都能跟他正面硬刚,何况还加上简宁。 尽管雍王手下的那帮随从都团团围了过来,也无济于事,十几招后,他就被马福全手中的九节鞭勒住了脖子。 “谁再动我就宰了他!”简宁手持利刃抵在雍王胸口,冲在田间和卫东他们打斗的江胡客喝道。 雍王已经气得失去理智,刚进村,他还想博个贤名儿,如今彻底气疯了,他瞪着简宁睚眦欲裂的怒吼道:“有种你剐了本王!来呀!来呀!” 简宁手腕一翻,来就来! “噗!”她一刀扎进雍王肋下,溅起一串血珠。 “噗!”又是一下。 村民一阵躁动。 雍王手下那帮随从也愣住了。 谁来告诉他们。 这是个普通村妇吗? 捅人跟捅着玩似的,要知道她捅的可是雍王,是雍王啊! 随从们要疯了,一个个张大嘴,俱是一脸的难以置信。biqubao.com 村民们愣怔过后沸腾了。 简氏威武! 简氏霸气! 村民们心中呐喊着,一个个看向简宁,眼神炽热崇拜。连里正心下都忍不住惊叹,这简氏,是个狠人! 简宁唇角勾着笑意,指尖在刀刃抹过,尔后抬手将血迹抹在雍王面上,“还要不要再来一下?” 她神情无比淡定。 “疯妇!疯了,你个疯妇!”极度的愤怒和恐慌,令雍王一张脸扭曲得变了色。 他也算硬气,被捅两刀,愣是硬扛着没吱一声。 对养尊处优的他而言,已属难得。 简宁眉眼一沉,“你若再不喝令他们住手,滚出丁贤村,我会让你知道什么叫真正的疯妇!什么叫生不如死!” 那帮江湖客想过来救雍王,被卫东和霍锦成他们死死缠住,随着他们的跳跃打斗,那些马匹在田地里疯蹿,已经践踏了好几垅庄稼,丁有田带着几个村民在驱赶马儿了。 “我的耐心有限。”简宁手腕一翻,举刀对准雍王胸口欲扎时,雍王闭目大喊道:“住手!都给本王住手!”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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