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宁因为家庭原因,前世一直都很少年老成,穿越后倒是起了两回童心。前回是吓唬陆氏,这回是吓唬丁有田。 一个大活人凭空消失不见,任谁都会觉得惊悚吧? 可她想差了,今晚所见已足以让丁有田对任何事物生出免疫力,加上他一直帮着刘瞎子抄写西游记,他第一时间想到简宁和孙猴子一样隐身了,并猜到她隐身到了她能随时拿出古怪玩意的那个地方。 他默默转着视线,打量着房间里有无多出来的东西,之前醒来他粗粗扫过一眼,这间屋子里有些什么摆设心中大致有数。 一圈看下来,印象中没有多出任何东西。 这倒奇了,究竟藏身何处去了? 简宁没听到他喊叫原本打算跟着现身的,结果马福全发来信息,马福全告诉她,关捕头帮他借了辆马车,他已接上老六,但城门换防了,他又换上了便装,并非出城执行公务。城门校尉不肯通融,他只能等着,待开城门再过来接她和刘瞎子。 马福全还不知道丁有田也来了,并且受伤了,还只当她是和刘瞎子在一起,以为是刘瞎子伤重需要乘马车。 简宁这才想起自己还没告诉他,等她和马福全说会话,想起丁有田一直没动静,赶紧现身出来,一眼看到他口角有血,头也侧向一旁,双目紧闭着,毫无一点生气的样子。 她心下大骇,迅速取了两枚手雷出来,同时快速四下扫了一圈,又看了下床底,确定房内没有他人后,她推了推丁有田。 “喂?丁有田?丁有田!” 没有反应。 简宁撩起他眼皮时手都在颤抖,心中万分懊恼,她第一时间想到是风清子的手下,眨个眼的功夫居然潜进来对丁有田下了毒手。 好在她撩开丁有田眼皮一看,没有失去生命体征的迹象,她心下稍安。 跟着给他把脉,同样正常。 全身检查一遍,除了吐血之外,没有任何新添的外伤。 难道被人下了毒? 简宁不敢再丢下丁有田,她抱起他准备进去百草间化验一下,看中的什么毒,结果连着两次她进去了丁有田却仍躺在床上。 这下她整个人都慌了。 “叮”一声,系统提示音响了。 马福全:[什么情况?] 简宁:[马大哥,能不能再去通融一下,赶紧过来!急急急!] 她需要马福全赶紧过来守着丁有田,她才能放心进去百草间检验丁有田中的什么毒。 马福全:[别急,发生什么事?] 她只拿了两颗手雷,没动用别的武器,马福全不确定她那边有无突发情况。 简宁:[就一分钟前我在百草间跟你说话呢,可能庄院里还藏有风清子的手下,悄悄摸进来给丁有田下了毒。他现在人事不省,可生命体征一切正常,不知中的什么新型变异类的毒,没检验我也不敢乱用药啊!] 马福全:[生命体征一切正常???] 他直接抓了重点,并连打三个问号。 简宁盯着他发送的这行字,脑子一下冷静下来,她再次撩起丁有田的眼皮,又重新把了次脉,随后她看向丁有田。 “我数三个数,你要是还不睁眼,我就一枪打爆你的头!” “三!” “二!” 没等她数到一,丁有田睁开了眼,眼底还滚动着笑意。 谁让简宁先吓唬他来着,他不过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罢了,但他没想到是,简宁愣愣盯着他看了会,竟“哇”的一声,捂脸“呜呜”哭上了。 这下把丁有田整得手足无措了,他一边赔礼安抚着简宁,一边试着想要坐起来。刚撑起一只胳膊,简宁一手按住了他。 “不许乱动。” “我不动,你别哭。” “这血哪来的?” 简宁抹着泪,抬手指了下他嘴角的血迹。 丁有田唇角微勾,随后扯下腰间香囊,这香囊是用白色粗麻布做的,两面都绣有绿色的四叶草和三两朵小雏菊。 香囊都泛黄了,他却一直随身佩戴着,他松开束紧香囊口的袋子,从里面摸出几粒丸子,拿了一粒红色的丸子递给简宁。 “沾水后捏开看看。” 简宁将灵泉水引到手指上,轻轻一捏——“噗”一下,手指上全是鲜血。 “刘叔给你的?” 简宁一头黑线。她算是知道了,他从前为何干点重活就吐血,却一直苟活得好好的。 丁有田咧嘴,笑而不语。 “你良心不会疼吗?别人干活你跑去听书躲清闲。”这一刻,简宁倒是有些儿同情起老丁头和孟氏。 换了她有丁有田这么个好大儿,她定会拿个大棒子扑死他,看他二回还敢偷懒不! 他理直气壮反驳道:“真吐也好,假吐也罢,他们从不给我抓药,他们良心都不疼我为何要疼?” “算你有理!二回你敢吐血试试看,这回饶了你。”简宁斜眸瞪着他,面上似喜非喜,眉眼看去竟格外娇俏。 丁有田不由恍了神,他定定看着简宁,脑中浮现他娘子懵懂惊慌的眸子,渐渐两双眸子重叠到一处……biqubao.com 简宁被他瞧得不好意思了,正要下床,他抓住了她腰带,哑声轻唤道:“娘子!别走……” “谁是你娘子。”简宁低了头,挣了下,没挣脱。她微侧过身,视线落到他手上:“撒手。” “你,去哪?” 简宁抬眼看下外面天色,“去练功。” 说落,她又皱下眉头,“一会大宝他们起床,发现我们不在,你说他们会不会被吓到?” “别担心,秋哥应该早到家了,有它和果果在,大宝他们会明白爹跟娘都没事的。” 这人,不会说他们,非得说爹跟娘吗? 简宁耳根微一热,她“啪”一下,打在丁有田手背上,抽出腰带起身下了床。 她来到院里,深呼吸一口,静下心开始练功,等她练完,马福全驾着车带着老六也赶到了。 第一眼看到简宁,马福全就发现这姑娘真是恋爱了,整个人的精气神看去都和以往大不同。 他真心替她高兴,可心里又有点不是滋味。 “四哥,你是咋搞的?”老六来的路上还不知道丁有田受了伤,进屋看到他胸口部位缠绕着厚厚的纱布,他担心死了,“我背你过去。” “不用你。”丁有田眉眼带笑,看向简宁,“让你四嫂来,她力大。” 老六个儿不大,马福全本抬脚要过去背他,闻言止了步,侧目看好戏似的瞟向简宁。 “娘子!”丁有田冲简宁喊了声。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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