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蛮见那妇人皱了几下眉头,好像要醒了,忙咳了两声跑了进来。她刚进来,庄院外传来马嘶声。 王大道:“罗爷他们回来了,动作都快点,别磨磨蹭蹭的。”他边说边往外走,走到门口那妇人正好睁开眼,前院也走来一人。 “兄弟,辛苦了。”来人冲王大打着招呼。 王大心里暗骂,他本想出去看看前院的情形,看看他们是否扛了些麻袋回来啥的,但这人来了后院分明是拦着他不让他出去的,便指指茅房,笑道:“做个饭辛苦啥,去撒泡尿去,半个时辰后开饭。” 等他从茅房出来,见后院门口守了两个人,不过这下他至少能确定被关押的幼童应该都在前院。 可前院也有很多间屋子,楼上楼下一间间找也挺费事耗时,这些狗日的还真他娘的警慎,防他跟防贼似的。 不管了,先把消息传递出去要紧,县太爷有令,不管是死是活,七天内必须给百姓一个交代。好在老天把马小麦送到了这,他师父又找了来,他忽想到马小麦的师父是如何找到这来的?难道是误打误撞? 误撞来的几率几乎不可能,哎呀,先前忘了问。他进到灶房悄悄给简宁打手势,指指马小麦,又指指灶屋,简宁一看明白了,她往案板下指了指,王大低头一瞧,咦,案板下趴着一只像猫又不大像猫的玩意儿。 简宁做了个吸鼻子的动作,王大明白了,这玩意鼻子灵敏,嗅着马小麦气味来的。他心里一下踏实了,有这玩意儿在还愁找不出那些被关押的幼童吗? 呵呵,王大暗笑罗俊贤这厮搬起石头砸了自个的脚! 昨晚他救了罗俊贤,今儿一觉醒来,他或许反应过来昨晚那一幕像是一个局,故而把马小麦交由他看管,想借此考察他,哪知马小父师父找了来,还带来个能传递消息引路的玩意儿,这是老天在帮他们要收了这帮恶人呢! 他指下灵猫果果,示意简宁可以让它去通风报信了,简宁比了个手势让他放心,她原本带果果来只是为掩人耳目,没想到还带对了,她轻轻踢了果果一脚,她已经跟它耳提面命过了,让它去侦查那些幼童关押在哪。 果果领命而去。 这货自那日看到简宁练功,在灵力催动下身形快成一团光影后,日日便跟在简宁身后操练,加上灵泉水的作用,如今快如鬼魅一般,王大只觉眼前晃了一下,啥也没看清它便没了影。 当落日余晖铺满后院,有人来催饭了,饭菜正好也得了,除了帮厨那妇人之外厨房其余人等一律被留在后院,王大想去上菜被劝阻,少不得又在心里暗骂罗俊贤一番。 [叮!有消息来了。] 简宁在灶屋扒饭时听到系统提示音,她进到武器库瞄了眼,马福全告知他们已出发,并提到一件事,他说罗俊贤很像几年前被击毙的贩卖妇女儿童的境外小头目,担心他会不会也是穿越而来且携带有重武器,提醒简宁不要轻敌注意防范。 这倒是个意外情况,简宁知道那个犯罪团伙的小头目,当年是她打入那个组织卧底将他们一举摧毁的,她记得那小头目也姓罗,叫罗敬轩。这个叫罗俊贤,要真是穿越而来还真不好搞了。 天黑后,罗俊贤来了后院,隔老远就喊道:“哎呀王贤弟,底下兄弟不懂事,慢待了慢待了。 简宁冷眼瞧着,还真酷似罗敬轩,可惜此刻她化妆易了容,不然可以凭借他看到自己的反应观察一下他是否是穿越人士。 王大道:“我就一小捕快,拳脚功夫也不好,蒙罗大哥不弃,给在下一栖身之所,已是感激不尽!何谈慢待。” “王贤弟说这话便是在怪罪愚兄了,不过愚兄给你备了份大礼,权且算做赔罪。”他说罢,拍了三下手掌,下午简宁见过的那高矮个的两人,一左一右搀着个干瘦的老妇人走了过来。 “娘!”王大急迎上前,双膝一软,欲跪倒,却又硬生生挺住了,“娘,你咋来了?”他强忍愤怒,牵过他娘一只手问道。 “儿啊,不是你让他们接为娘上这来享福的吗?”他老母反抓住他的手道:“顺儿啊,好好的咋不在衙门干了?关捕头……” “关捕头待儿不公!”王大担心老母说漏嘴,截住话道:“他小舅子摸走儿给娘的半块碎银,儿要搜身,他不让,还用鞭子抽儿,儿不想跟着他干了!娘你过来看,以后儿就在这做伙夫也不错,没想到罗大哥还把娘给接来了,实在太好了。” “谢谢你啊罗大哥。”他扶着他娘往灶屋过来,冲着罗俊贤道。 “些许小事比起贤弟的救命之恩,何足挂齿。”罗俊贤呵呵干笑两声,随后问王大他娘,“老太太,如何,罗某人没骗你吧,你儿子王顺真没干捕快了。” 老太太点点头,拍拍王大手道:“儿啊,娘听你念叨几回了,说那关捕头处事不公,不干就不干了,往后好好跟着这个罗公子做事,别三心二意,啊?” 王大眼眶湿润了,他听懂了他娘的话,他娘看出姓罗的这伙人不是好人,是叮嘱他好好跟着关捕头干别三心二意咧。 他从未在他娘面前提过关捕头处事不公,所以他娘一开口他心里便有数了,他用力点着头:“是!娘放心,儿会跟着罗大哥好好干的。” 罗俊贤抬手压着王大肩膀按了按,随后视线朝阿蛮看去,他眼神阴恻恻的,阿蛮真给了简宁意外惊喜,她原还担心她一害怕会扑向自己。结果她扑是扑了,却不是扑向自己,而是一头扎进王大他娘怀里。 “姥姥。”阿蛮人小嘴甜,她一手搂着王大他娘一只胳膊,一手指向简宁,“我不是她女儿,她是个拍婆子,姥姥你送我回我家去好不好?我爹爹会给你很多很多银子的,真的,我爹爹会报答你的!” 罗俊贤阴阴笑道:“小妹妹,叔叔送你回家好不好?” 阿蛮眨眨眼,看着他一脸认真地道:“叔叔,你叫我小妹妹,又自称叔叔,你脑子是坏掉了吗?要记得看郎中吃苦药药哦~”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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