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一死一生,她现在这条命是原身给的,几个幼崽她没理由撇下不管。她探了探大宝额头,看见自己手背黑黑的,还有枝状纹路,这是雷电留下的印记,想必脸上也是如此,难怪二妞说她变丑了。 “娘,二姐她知道错了,她不会再嫌娘丑。不对,娘本来就不丑,娘最好看了。”三妞从外面跑进来,又把半块豆饼递到简宁嘴边,“娘,吃豆饼,娘快吃嘛。” “娘不饿,拿去和两个姐姐分着吃,听话,啊?” “娘!”大妞牵着二妞跟了进来,“二妹她胆子小,娘别生二妹的气,二妹你自己跟娘说。” “我,我没嫌娘丑,我不嫌。”二妞不敢看简宁,眼睛盯着三妞手里的豆饼,悄悄咽口水。 “娘不生气。”简宁招手让大妞二妞过来,把三妞手里的豆饼分成三份,她知道,原身和四小只包括丁有田那个废物在内,一年到头难得吃上几顿饱饭。 二妞接过豆饼,啊呜一大口。 三妞大妞先是不肯吃,直到简宁假装生气,两人才开动。三个丫头吃完都意犹未尽地舔了舔嘴唇,看得简宁心里直发酸。 “娘,哥哥脸好像比先前红一些了,哥哥会不会死?”大妞抬头看着大宝,一脸紧张。 “不会,娘会治好大宝。” 简宁除了是特警,还是“鬼手神针”乌阿婆的传人,她把大宝右手从被子里拿出来,给他切起脉。 “哇,娘会治病啊?娘看上去好厉害。”三妞化身无脑吹。 “娘……”大妞眼里有一丝困惑,她毕竟大一点,后知后觉的发现娘似乎和以往不大一样了。 “是不是感觉娘变了?”简宁笑笑,说:“娘以前不记得小时候的事,今天被雷劈后反而想起来了,以前娘就会给人看病,娘真的很厉害的。” “我就知道我娘最厉害。”三妞皱皱小鼻子,神情很是骄傲。 大妞眼睛也亮了下,四小只现在除了太瘦之外,其实底子都生得好,毕竟他们有个生得像妖孽一样的爹,只要营养跟上来个个都是美女帅哥。biqubao.com 简宁感觉自己赚到了,笑意刚染上眼底,心里就咯噔一下。 通过大宝脉象,简宁发现他脑部有淤血堵塞,她快速检索一遍原身的大脑记忆库。大宝三四个月大时原身背着他干活,他一双眼珠子骨碌碌地转来转去,看什么都新奇,分明是个健全正常的婴孩。 她再往后检索,大宝快五个月时赶上秋收,原身白天也要下地干活,大宝交由孟氏照看。期间有几个晚上大宝都是跟着孟氏睡的,原身和废物男想接回大宝,还被骂一通。 该死的老太婆! 不用想简宁也知道,大宝后脑那几天定是磕肿了,孟氏怕老丁头怪责,把这事给瞒下了。 最可恨的是,她搜索完那段记忆,之后大家发现大宝有点痴傻,孟氏竟把责任推到原身头上,说什么傻娘生傻儿。 原身心智不全不会辩解尚可原谅,但丁有田那废物点心是干啥吃的?自己儿子生下来傻不傻心里没点逼数? “你们爹爹呢?” 大宝病着,她也刚死里逃生,那个狗东西却不知死哪去了。 大妞:“爹爹偷了爷的酒给哥哥擦身子退烧,被奶叫去了。” 难怪简宁闻到大宝身上有淡淡的酒味,那废物还知道酒能起到物理退烧的作用,算他勉强还有点脑子,只是这个办法对高烧作用不大。 二妞:“娘,爹爹会挨打吗?” 打死活该!那废物肩不能挑手不能提,老太婆嫌他跟嫌烂狗屎一样。要是孟氏真把他打死了,倒替简宁解决一个大包袱,她巴不得。 不过他好赖是四小只的亲爹,她也只能在心里咒骂他一下,同时也有点好奇,在原身的记忆里,老丁头和孟氏好像都不大待见丁有田。尤其孟氏,每次看到他想起供他念书白瞎的那点钱,俩眼珠子瞪得都恨不能在他身上戳出几个洞来。 把他叫去能有什么事呢? 总不会是良心发现,打算拿钱给大宝治病吧? 简宁想想,觉得不大可能,要能拿钱早拿了。求人不如求己,她还是自己上山采些草药来,把大宝病给治好。 如果运气爆棚,有幸采到灵芝,再配合针灸治疗,大宝脑部淤血就能化去,做回正常儿童。 想到灵芝,她不由想到师傅送她的百草间,里面不但有自带的灵泉池还有多种药草,其中就有一株上五百年的灵芝。 只可惜这次围剿毒枭团伙,她为救队长武言旭被一枪爆头,中弹部位恰好是百草间所在位置,跌落山崖时她看见她的百草间轰然倒塌,成了一片焦土。 简宁暗叹口气。 然这口气还没沉到底,仿佛微风拂过水面泛起涟漪,她眉心轻颤一下,随后她看到了她的百草间,并且还升级了,多了部队的武器弹药库和药品库。 而原有的东西一样不少,她的医药箱,堆放的个人物品和储存的食物,以及她种植的果园全部都在。 太神奇了! 百草间居然有再生自动修复功能,还能升级跟着她一块穿越。 大宝这下有救了。 简宁喜出望外,正想着找个什么借口支走三个丫头,正院那边就隐隐传来丁有田的干嚎声…… 正院堂屋里。 丁有田又在撒泼打滚,他爹娘给了他两条路,一是休了简氏,让简氏带着大宝滚去后山老屋,从此和他们老丁家再无瓜葛;二是他带着全家分出去单过,此后死活也与他们无关。 两条路他都不选,最后还把他娘的绝招给使出来,惹得躲在院里偷听的两房嫂嫂和侄子们直翻白眼。 孟氏更是气得牙根发痒,她素来恨他立不起,没个男儿样,每每看他学自己赖地打滚就恨不能拍死他。 “我上辈子到底做了什么孽,怎么生了你这么个报应?到处死人偏不死你!早知你是这么个没用的东西,当初真该把你扔进粪坑里,省得白糟蹋粮食喂大你这废物。”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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