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大爷将昨天的事，说的很仔细，没有错过一点细节。 曹云与八局局长交换了眼神。 八局局长说：“如果敌特没有发现我们的跟踪，那么，他肯定会打二丫巷的主意。” 曹云笑了。“我们当初设计时，就是想引他出来，顺藤摸瓜，抓到他的跟脚，现在看来，计划得改变了，要找一个会喝酒并且酒量很大的人顶上去，不然的话，敌特进了二丫巷，找不到人，就能识破。” 有三个队员举起了手，都说自己的酒量大。要求接那个任务。 曹云摇摇头，说：“你们昨天参加了行动，只要那个家伙留心，就能看到你们，所以，你们不适合，要安排一个在京城很少露面的人。” 八局局长说，“要不从地方上调。我知道陕西的石五关，能喝一斤半白酒，还不醉。” 曹云问，“石五贯？十五贯？” 众人都笑了。 常亮说，“姓石，名五，字贯。不是十五贯。” 曹云笑了，“他能喝一斤半白酒？” “能！我同他喝过，一斤半二锅头，将我们都干趴了！” 曹云心想，那是他没碰到我。碰到我，我认他变成，十五瘫了。 “那行，马上急调他进京！大爷，你还得守那儿。” 老大爷说，“守多久都行，但是，你得给我多调些烟来。各地的烟都要。” “没问题！” 之后，八局的人都动了起来，外围都布下了人。 只要那个人再出现，就不会再让他溜掉。 在二丫巷的街口，新设了一个修车铺。 修的是自行车。 这个铺子内，有两个人。都是常亮小组的人。 现在，常亮小组的人全部集中在二丫巷的内面。 外面的是八局的人。 这一天，老大爷依然躺在那竹躺椅上，手上拿着一个小收音机。 收音机内，正在播着单田芳的《隋唐演义》。 老大爷听得是两只脚一闪一闪的。 这时候，过来了一个人。 这人来了后，自来熟，到了老大爷的面前。 “单田芳！我最喜欢！” 说完，就坐在边上的小椅子上，听了起来。 听了二十分钟，评书讲完了。 老大爷看向那人，问：“想买什么烟，自己拿，再自己付款。” 那人笑了，“大爷，不自己付款，还有谁付款？” “你要是当了处长以上的官，就有特供了。” 那人摸了摸头，说：“我早就开处了，成不了处长。” 老大爷笑了：“不当处长好，守着那处多麻烦。” 两个人像是找到了共同的语言。说了十多分钟。 那人终于受不了了。 这老大爷可能是太寂寞了，所以找人聊天。 “大爷，请问一件事。” “什么事？” “我想租房，想在这里租一间便宜的房。” 老大爷看了他一眼，说，“行，看在你与我有共同爱好的份上，我帮你。跟我来。” 说完，大爷站了起来，摇摇晃晃地走在前头。 那人跟在大爷的身后。 他担心，这大爷会不会走着走着，扑嗵一下子，倒在地上。 那样的话，他的家属会不会找自己的麻烦？ 幸好，没有扑嗵出现。 大爷来到了一家人的门前，敲起了门来。 门开了，一个四十多岁的女人伸出头来。 看到是老大爷，这才将身子露出来。 “三叔，你怎么来了，你不是在那边听阉猪的人说书吗？” 后面跟着的人一听，差点没笑出猪叫。 那是单田芳，不是阉猪的。 现在养猪主要是阉割小公猪，小母猪就不阉割了，阉割的小公猪好育肥，脾气比较温顺，长势也比较好。 但是，人家是说书的，不是阉猪的。 老大爷说，“牛他媳妇，你们家不是有空房吗？这不，有人来租房了。” 牛他媳妇一听，马上打开两扇门，将二人请了进去。 老大爷接过那租客的烟，坐着抽烟。 牛他媳妇带着租客去看房了。 一个有心租，另一个也是有心， 于是，一拍即合，谈定了。 这房子租给那个租客。 老大爷与那租客一起出了门。 到了烟摊处，租客买了两包烟，放在大爷的椅子上。 “大爷，这是感谢你的！” 老大爷点点头，看着那人离开，直到出了二丫巷。 看不到人影，老大爷才从胸口处拿出了一个手机。 “常小子，有人来了，又走了。” “大爷，是之前的那人吗？” “不是，换了人！这人应该没什么经验。” 意思就是，来了后发展的人。 “大爷，他要租房吗？” “租了，我将他送到了王五那里去了。” “那行，去了虎口，就由不得他乱来了。” 这边，常亮刚放下电话，那边的电话又来了。 “组长，刚才来了一个人租房，已经租给他了。” 常亮说，“在不暴露自己的情况下，给我盯死那个租客，看有谁来拜访他，还有，他会去拜访谁。那房中没有窃听装置吧？” “没有，你不是交待，不装窃听吗，免得被发现。” “对，现在，就看你们二人的了。” “放心吧，就是他说的梦话，也都会记下来。” 常亮放下电话后，就等最后的一个电话。 过了二十分钟，那电话才来。 “组长，那人半路下了车。我们不敢靠的太近。结果，他汇进了大批的人流中，不见了。” “你们也是的，知道他们向那边走，肯定是奔那大人流去的，只有到了那里，他才能脱身。你们应该先派人去那边守着，那样才能盯住，” “是！” 常亮说，“撤回来吧！这边的人手紧张了。” “是！” 曹云听了常亮的汇报，觉得没有惊动对方。 那么，他还是会再来二丫巷的。 结果，让曹云猜到了。 第三天，那人来了。 一个大皮箱，一个大背布包。 老大爷看着他：“你这是北漂吗？北漂哪有这多的东西？” “大爷，我这都是别人走了，带不走的东西，就全留给我了。” “捡现就啊！你要是走了，你留给谁？” 这一问，让那人愣住了。 之前，他没考虑这个问题。 我走了，去哪儿呢？ 要走，也是去霉国！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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