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树说,“亲戚不能投靠,那是害了他们。我就去一个没有人认识我们家人的地方,我有手艺,会做酒。我去开一个小酒厂,养活全家就行。” 曹云想了想,说,“那你就去海南岛吧。三亚市那边,我有朋友在那边。海南离这边有几千公里,他们是找不到的。” 洪树答应了下来。 之后,洪树写了一个材料,将他收集证据的事说了。 据他所说,茅台酒厂,将酒分成了三等级。 对外销售的是一等品。 内部供应的,是比一等品差一点的酒。 这些酒在质量上,不差于一等品。 之所以要定为二等品,那是因为照顾自己人,还有就是往来的关系。加上送酒的酒。 如果在账上,出现了大量的关系酒是一等品,那么,是过不了审计审查关的。 于是,他们便弄了一个二等品。 还有一个三等品。 那些酒,是真的是次品酒。 那些酒,当作福利,打七折八折,卖给本厂的人,或者是卖给茅台镇上的酒厂的。 而袁泉开出来的那些准购单,也分成了两部分。 一部分,是拿来,购买那些三等品的。 那是真正的购买。 另一部分,则是拿来提走二等品的酒。 就这样,三等品的提单,却拿走了二等品的酒。 而二等品的酒,则是用一等品来抵数。 每年,有十几万瓶的一等品,在检验过程中,被打为不合格,从而进入了二等品的酒库。 洪树,就是二等品的仓管员。 他亲眼看到了一笔笔的三等品的提单,提走了二等品,其实是一等品的好酒。 所以,他便记录了下来。 有一次喝醉了酒,他将这事说给了好朋友听。 当天晚上,洪树就被抓了。 原来是他那个好朋友出卖了他。在酒厂内,洪树被审了三天,没有效果,他不愿意拿出那材料。 于是,袁泉便想让看守所的所长配合,逼洪树说出下落来。 这个事情说清楚后,签字画押后。 洪树说出了材料的埋藏之处。 曹云让常亮带部队的人,去洪树的家中,将人安全地接出来。 而曹云,则是带着人去了藏材料的地方。 这地方,正在酒厂的里面。 由于要经常地向那里面增加材料,所以洪树便选择了酒厂的大食堂。 曹云来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八点多了。 今天晚上不加班。大食堂不做宵夜。 所以,食堂内没有人。 就在曹云准备去食堂的时候,常亮拉住了曹云。 “队长,食堂内有人。好像是专门在等人。” 曹云惊出了一身的冷汗。 如果刚才进去了,那就暴露了。 曹云问,“有几个人?” “两个人!” 曹云命令道,“拿下他们,找一个隔音的地方审讯,我要知道,他们是怎么知道食堂内有名堂的。” 常亮马上安排了两个队员,带着两个战士进去。 食堂有两道门。前门与后门。 一个战士在前门这边拍着大门,问:“有人吗?” 他这一拍门,马上将食堂内的两个人的注意力吸引了过去。 那两人从暗处走了出来。向着大门口走去。 这是一种自然的反应。 就在他俩注意前门的时候,后门无声无息地打开了。 常亮带着两个队员,悄悄的摸了进去。 那两个潜伏的人,想了想,觉得,他们的任务是潜伏,等人来食堂。 真正来取东西的人,是不敢如此地大声地喊话并拍门。 所以,他们停了下来,准备返回潜伏处。 就在这个时候,常亮发动了袭击。 一掌刀过去,砍在了一个人的后脖子上。 那人当场晕了过去。而另外的两个队员,则是打晕了另外的一个人, 将二人制住后,马上送到了食堂的一间储藏室内,进行了审讯。 在国安人的手中,那些人很快就交代了。 他们来这里,是因为,袁泉请了高手来分析,洪树会将材料放在什么地方。 那高人说了两个地方。 一个在外,就是洪树的家中。 那地方,早就搜了无数遍,肯定是没有的。 另外的一个,在内,就是食堂。 因为洪树在工厂内,能自由活动的地方,就是食堂。 他是两点一线,就是仓库与食堂。 高人说:东西很可能在食堂! 一人藏的巧,百人找不到。 最好的办法就是,守株待兔。 不错,洪树是关在了看守所内。 但是,他有家人,还有亲戚,更有朋友。 说不定洪树告诉了他们,让他们将东西取出来呢。 按规定,今天是一个月中唯二的休息日。 食堂没有人。 那么,也是最好的取东西的日子。 所以,袁泉便安排了两个人守在了这里。准备抓住取东西的人。 没想到,碰上了曹云。 让他们倒了一个大霉。 曹云知道了情况后,便去了洪树藏东西的地方。 那里,原来是一个狗窝。 有一个小洞。 自从食堂养的狗咬了人后,就不允许再养狗了。 于是,那狗窝就留了下来。 可能是食堂的人想等风声过了后,再养一只狗。 没有狗看食堂,有人偷东西都不知道。 就是这样,洪树找到了机会。 每次,他放的东西,都是从墙外,通过那小洞塞进拿出的。 也没有人会想到,洪树会将材料放在那里。 按袁泉的想法,应该是一个很保密的地方。 谁知道,就是一个狗窝! 曹云没有出去从墙外掏小洞。 他直接来到了狗窝中。 狗窝中不干净,所以才没有人来掏。 一个队员伸出手,在狗窝的地面,摸了摸,没有东西。 曹云有些失望。 难道被人先拿走了? “上面的顶。” 曹云的提醒,让队员转过头来,从下摸到了上面。 这一摸,让他摸到了一个铁盒子。 队员将那盒子拿了下来。 原来是一个装月饼的铁盒子。 铁盒子马上打开了,里面放着不少的纸。 这纸就是从一个笔记本上撕下来的。 应该是洪树写下来后,撕了下来,放到了狗窝的这个铁盒中。 曹云看了最上面的一张。 “2003年7月12日,省府黄公子的手下麻田,凭着袁泉开出的准售单,拿走二等品酒一万二千瓶。” “……”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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