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天晚上,曹云与康德去了货运站。 将那五百套家具给提了出来。 五家店都派了车子过来,每家一百套,全部分光了。 曹云决定要回玉屏了。 货款的事,有康德在,不用担心。 走之前,曹云说,“我们买一个股放着,等一两个月,它能翻番。” 大家都同意。 昨天,翠华与翠嫂说,他们想去世界转一转,一个月后回来。 张大也想去澳门玩一玩。 这家伙喜欢赌。 不过,好在他每次会定下一个数额,输光了就走人。 这样不陷进去最好。 康德要同曹云去凤凰乡。 家具厂大火了,他这个老板不能不露面。 所以,曹云准备选一个持股长一点时间的股票。 昨晚上,曹云选好了蓉动力。 这股做过,熟悉它的操盘手法。 再加上各方面都很好,适合做中线。 于是,大家在8.16元左右买进了。 曹云将小年与向荣的账户全买了。 这时候,张大塞给曹云一个大红包。 最少是十万以上的。 曹云退了回去。 “哥哥们,不要再给我钱了。” 张大说,“这是红包!” “红包也不要给,上几次你们给的红包,我全部上缴给纪委了。” 看到大家不相信,曹云拿出了纪委的收款证明,“你们给再多,最后都是纪委的,我不敢收啊。” 老总说,“云仔要想当大官,就必须处处小心,不能让人抓住问题,官场上的斗争很激烈的,位子只有一个,大家都想坐。都会不择手段地打压对手。所以,我们就不要给红包了。” 张大问,“那烟酒可以吧?” 曹云点头,“烟酒还是能收一点!” 于是,大家都跑了出去。 回来的时候,软中华,直接带回了一箱。 一箱五十条,也就是五百包。 曹云惊的嘴巴合不拢。 “哥哥姐姐们,这烟我要抽一年半。” 翠嫂说,“抽什么一年半?送人不好吗?康德说了,你们那没有中华烟卖,你就拿去送人。” 不仅仅是烟,酒也是一百二十瓶。 都是最好的红酒。 翠华说,“你们是产茅台的地方,送茅台没意思,所以,就拿了红酒,你给领导送些烟酒。做官的人,一定要烟酒往来,才能关系深。” 这些东西,有十多万。 曹云收了下来,请康德帮忙寄去凤凰乡。 吃了一餐晚饭,大家一直等到十一点,一起开车送曹云去火车站。 这一回,曹云总算睡上了卧铺。 两天后,曹云回到了玉屏。 小年马上将曹云喊去了一个茶楼。 “我的事已经定了,十天后离开玉屏。” 曹云问,“还是专署办公室副主任?” “对,最尾的一个副主任。” 曹云说,“先干着,提了正处后,就想法下到县里当县长。” “我也是这样认为的!我一定要去县里当主官。” 曹云递给小年一支烟,说:“县里还有什么变动没有?” “没有,现在宁书记已经掌握了县委常委会,县长老实多了。” “那就好,最起码,宁书记是支持凤凰乡的。” 小年吸了一口烟,说,“凤凰乡的那个副乡长,在你不在的时候,跳的很厉害,他还想插手工业园的事,给胡部长一骂,手才缩回去。你要留心,防着他一手,不要让人抓住了把柄。” 曹云喝了一口茶,“我有什么把柄能让他们抓?钱方面,我不缺钱,女人方面,我没结婚。” “对了,我老子让我告诉你,快点结婚。” “为什么?” “你再向上,就是升处级了。处级干部的考量标准,就有已婚一项。人们都说,没结婚的男人不稳重。” 曹云头痛起来,“我去抓壮丁吗?总要有合适的人吧。” 小年笑着说,“我爸想介绍我表妹给你认识。” “你表妹?干什么的?” “你见过的,就在央视电视台工厂。农业节目的主持人。” 曹云的眼中,出现了电视上的一个女孩的模样。 “我才一个科级的乡干部,不敢高攀!” 小年碰了曹云说,“表妹打电话问过我。” “他问我干嘛?” “你小子,去深圳见到了驻港部队进港的事,也不告诉我一声。还是表妹打电话来询问,我才知道,你出名了。” 曹云嘻嘻地笑着,“那是运气好!” “你要是能与我表妹成了,那就可以顺风顺水了。” 曹运猜到了一些,“官三代!” “是,她是我姨妈的女儿。我姨妈是央视的新闻频道的主任,副司级。我姨父是江苏的省委副书记。姨父的父亲,是从大红门内退下来的。” 曹云吸了一口冷气。 “有这样的关系,你爸怎么没升副部?” “我爸已经升的够快的了,再过一年,就能兼一个省委常委。” 曹云点头,遵义的书记,都是省委常委的。 “怎么样?愿不愿意当我的表妹夫。” 曹云也没有回绝,但是,也没有答应。 回到凤凰乡,曹云感到了生命的活力。 过去的凤凰乡,一团死气,让人不想留在这。 现在的凤凰乡,朝气蓬勃。 曹云回到学校的时候,乡里的人都出来迎接了。 曹云拿出烟来,一人一支。 大家拿到了烟,各回各办公室。 胡杰拉着曹云去了曹云的办公室,向他说了工业园的事。 “现在了二期的厂房快完工了,就等设备进厂了。” 曹云说,“设备已经订好了,只要这边厂房好了,就通知那边运设备过来。” “那就让马上运过来。” 曹云答应了下来。 “工业园的土基已经弄好了。你不在的这几天,来了三批人。” 曹云认真的听着。 “一个是提供红木的,一个是制造家具的各种金属配件。还有一个油漆厂家。他们想在工业园建厂,专门供应家具厂的需求,” 曹云说,“暂时不定,后面肯定会有厂家来谈的,有了选择,我们就选择好的厂家。” “当然,这事就交给你了。再待三天,等工业园的基建完成,我就要回玉屏了。” 曹云轻声地说,“我带回了一些烟酒,你多待一天,我给你带回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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