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完了报道后,地委书记打电话喊组织部长过来。 “看了这篇报道吗?” 组织部长点头:“看了三遍!” “感觉如何?” “是个好苗子!” “既然是好苗子,那就好好培养。这样,地委宣传部与你们组织部,联合一个小组,去玉屏调查一下,我要准确的情况。” “是!” 曹云不知道这些事。 凌晨,凤凰村又经过了一场大水冲过。 这一次,洪水被人们克制住了,冲不出去,他们就只能顺着排洪渠与河,流了下去。 中午的时候,曹云接到了小年的电话,让他回一趟乡政府。 曹云只得交待了那两个人,自己乘船回乡里。 这船是送第二批的物资过来的。 到了乡里,曹云看到了小年。 小年说,“地委组织部来人了。” 组织部,那不是管处级以上的干部吗? “我只是一个正科。” 小年说,“不知道是什么事,你小心点。” 由于发生了洪灾,所以,贵州日报没有送达玉屏。 玉屏的人都没有看过那份报道。 曹云进了一间会议室。 “报告,玉屏县凤凰乡乡长曹云前来报到!” “进来!” 一个威严的声音响起。 曹云进入了会议室,发现还有摄像机。 这是怎么回事。 一排桌子的后面,坐着七个人。 这七个人,都是中年人。最年轻的也有三十多岁。 坐左边的一个人指着桌子前面的一张椅子,“坐哪儿!” 曹云心里犯了嘀咕:这有点象纪委审人的场面。 难道我炒股的事被发现了。 还是那次在深圳的一龙双凤的事爆出了? 不对呀。 干部炒股不违纪,只要不在上班时炒就行了。 这时候,中央还没出文件,干部可以做生意的,别说炒股了。 还有那双凤的事。 嗯,那事有点麻烦。 你没结婚,组织管不了你。 但你也不能一串二。 曹云坐了半边屁股,小心地坐着。 对面的一个坐正中位置的中年人问,“你就是曹云?说一下你的情况。” 说什么? 炒股,还是一龙二凤? 不行,那都不能说! 曹云便避重就轻地说了自己的学历,毕业后的工作,再到来玉屏任职,阴错阳差地当上了乡长。 曹云在这边说,那边的人一点反应都没有。 对于曹云的这些事,他们都了解。 这时,一个女同志问,“你是不是提出过,将有洪灾出现的事?” 原来是这事? 曹云点头,“我有一个朋友在气象研究所工作。听说我到玉屏了,他提醒我,玉屏会有大洪灾出现。于是,我向年县长与方县长汇报了。” “那你知不知道县委常委会上,有人说你在无事生非。” 曹云说:“不知道,没人同我说这件事。” 女同志继续问,“你们乡独自出钱,修整防洪设施,为什么?” 曹云停了一下,才说:“我们刚好赚了一笔钱,于是,我想修整一下防洪的设施。人民群众的命,也是宝贵的命。可惜的是,我们还没有做完全,洪水救来了,结果,我们凤凰乡,还是死了七个人。这是我们的责任。” 会议室,马上沉寂起来。 大家看着两眼通红的曹云,不知道说什么好。 过了几分钟,坐在左边第二个位置的人问,“你曾经脱光了衣服过河?” 曹刚连忙解释,“各位领导,我穿了短裤的,不是光身。” 会场有人笑了。就是那个摄像的人。 “我们不是来调查你裸不裸体的事,我是想问,你为什么要那样做?” 曹云放下心,“主要是担心凤凰村的事。并且将乡里的救灾决定告诉村民们,让他们放心,党组织不会放弃他们的。” “做的好!你说的对,人民群众是我们的亲人,我们永远不会放弃他们的。” 这时,那个女人又问了,“听说你到了凤凰村,只说了三句话。是哪三句话?” 曹云抓了抓头,想了一下,如实地说:“不止三句话,当时我到后,问了村里的情况。村支书向我汇报其他的人情况,然后,他说到了有一家四口出事了,被埋在了垮塌的房子内。” 女人激动起来,“当时你说了什么?” 曹云想起来了。 “我说,‘党员站出来’,七个党员都出来了。我说,‘干部站出来’,村两委的干部都站了出来,最后,我说,‘党员干部跟我走’,于是,我们去救人了,幸亏,总算将四个人救了出来。” 在场的七八个人的眼睛都湿了。 他们听着曹云说话,仿佛看到了当时的场景。 坐正中的那个人站了起来,来到了曹云的面前。 曹云连忙站了起来。 那人伸出双手,紧握住曹云的手,说:“曹云同志,谢谢你!你将我们党的传统展现在了人民群众的面前!哪里有困难,哪里就有共产党员!” 曹云马上明白了,这些人是来干什么的。 他说:“我是一名党员,是党委副书记,这是我应该做的!” 这一句话,让他的形象更加高大起来。 随后,在场的人都与曹云握手。 曹云走后,调查组的人分别找了几个人谈话,有县政府的小年,有乡党委的胡杰,还有凤凰村的村长。 情况了解完后,调查组马上返回了铜仁。 第二天,调查组向地委作了汇报。 听完调查组的报告后,地委常委会上,大家一致同意,将曹云纳入县处级干部潜力名单。 这些事,曹云不知道。 他向方县长汇报了工作情况。 方县长告诉曹云,老班被带走了。 是地区纪委来人带走的,同时被带走的还有县委办公室主任和招商办的主任。 曹云不解,“那女人为什么带走?” 方县长怒了,“那女人上任不到一个月,就贪污了五十万。” 曹云吃惊,“招商办有钱吗?” “是老班安排调去的资金,说是要去广州招商。要买礼物,要出差费用,如今,人没有去广州,那五十万没了。不知从哪里弄来的一堆发票,全他妈的都是假的。” 曹云说,“幸好那一千三百万没给他弄去,否则的话,一千三百万进去,一千三百块都剩不下。”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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