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行人走进赵公馆,赵丰给他们介绍赵文进。 “你们好!” 赵文进推推鼻梁上圆形细框眼镜,一身锦缎唐装,脚下一双布鞋,状态松弛,碍于气势斐然,别人不敢轻视。 “昨天小女给我描述十分精彩,赵某想旁听一下,希望3位先生不要介意!” “不会!” 游飞鸟干脆应答,谁旁观和她没有关系。 她记得其余3张挂画中,唯一符合民国背景只有一幅,主角穿着H军衣服的女人背影。 男人不在她关注范围! 游飞鸟昨天侧面打听了一下赵公馆,赵文进是G民党在魔都总行动处的秘书长,可谓“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这样男人怎么可能轻易放几个能力卓绝的陌生人进家门? 今天接受赵文进旁听课程是可预见的事情。 “赵小姐,开始吧!” 他们走到后院,赵丰怕赵云玉晒黑,特意搭上大大的棚子。 地面铺上厚胶垫+厚毛毯,角落放着玩具一样的哑铃,边缘放着长条桌,上面摆着迷你枪支。 游飞鸟好奇这个时代的真枪什么样? 昨天她特意看了几款女士手枪的图纸,桌上这款后坐力最小,但隐患最大。 游飞鸟“咔咔咔”一顿拆,女士手枪变成零部件,她拿着其中一个对赵丰晃晃。 “赵管家,手枪这个位置设计比较长,随身携带容易产生误触,导致枪支上膛走火。 建议换一款给赵小姐! 我这几天会从体能开始训练她,用一把女士手枪不会有任何问题。 还有,我希望有一个与人等高的人体模特,上面标注好人体经脉、穴位图,方便赵小姐记忆。” 游飞鸟讲完“咔咔咔”再把零部件变成完整的女士枪。 她上穿白衬衫,下穿深灰色马裤,脚下一双中筒皮靴。 领口多解开一颗扣子,露出精致漂亮的锁骨,她脊背笔直,单手持枪,“砰砰砰”几枪,手搭凉棚看远处靶子,满意点点头。 “五枪,四个十环,一个九环。” 赵大吞吞口水,昨天他们兄弟晚上讨论一宿怎么赢过游飞鸟? 他们认为游飞鸟武术这么好,热武器肯定不行,可以从枪法上压她一头。 今天一看,好家伙,谁压谁啊! 这么高的准确度,除了狙击手,没人能和她一较高下吧! “游姐姐,你好厉害!” 赵云玉张开手臂冲向游飞鸟,一把抱住新偶像,没注意到身后赫伯特脚已经迈出来,又默默收回去。 蒋萝低头憋笑,赵文进忍不住看向眼眸闪过醋意的赫伯特,摇头轻笑。 突然想起年轻那会儿,妻子和那个女性朋友关系过于亲密,他也会非常吃醋,暗戳戳说别人坏话,幼稚得很。 “来吧!” 游飞鸟摸摸赵云玉小脑袋,开始带她练八段锦。 一群人脸上满是黑线,八段锦,那不是老年运动吗? 赵云玉现在对游飞鸟滤镜深厚,让练什么练什么。 一套八段锦打下来,浑身暖乎乎,游飞鸟带她做力量训练。 “游姐姐,我能休息一会儿吗?” 赵云玉满脸汗水,手臂酸到抬不起来。 “可以!” 游飞鸟拿起中医经络书,赵云玉苦着脸跟着学,直到要爆发临界点时候,游飞鸟宣布课程结束。 “姐姐,你当初也是这么练的吗?” 赵云玉瘫在沙发上一动不想动,双眼放空盯着天花板。 太累了! 她不想继续练下去,父亲会不会对她失望啊? “差不多!” 游飞鸟给赵云玉倒杯热茶。 “你很幸运,生活在资源富足的家庭里……你很不幸,出生在社会动荡的国家。” “赵先生可以给你雇佣护卫保镖,可一旦他们出事,谁又能保护你呢?” “等待别人来救援,那种绝望、无助、任人宰割……我希望你这辈子都不要经历!” “好像那把女士枪,你可以不用,但你不能不会!” 游飞鸟情真意切,没有强势要求赵云玉继续学习。 分析完利弊,游飞鸟告诉小姑娘可以拒绝继续学习,选择权在她自己手中,能承担后果就好。 “姐姐,我们下午还要继续吗?” 赵云玉抱着游飞鸟手臂,头靠着姐姐肩膀撒娇。 她真的好累! 同时她很清楚,游飞鸟说的每一个字都无比客观正确。 “今天你的运动量够了!” 游飞鸟摸摸她小脑袋瓜儿。 “今天下午好好放松休息,晚上泡个澡在睡觉。” “下午不是还有小提琴课?” 赵云玉可怜巴巴看着父亲,她下午真不一定能撑得住上演奏课。 “赵先生,如果您女儿教学重点在防身,我建议小提琴课、书法课往后推一推!” 游飞鸟抿唇轻笑,“一来,她身体需要一个循序渐进的适应过程;二来,我们想趁着这个时间去找房子。” “哦?” 赵文进放下一个字没看的报纸。 “你们在上海没有住处的话,赵公馆有空房间,不如几位留下给小女做个伴儿?” 他笃定几人不会拒绝! 赵公馆地理位置好,他们不过分的情况下,他不介意给先生们“遮风挡雨” 原本他没打算让他们住下来,听游飞鸟对女儿一番教导,被打动的又何止女儿? 赵文进一直狠不下心教导女儿,她稍微露出痛苦表情,他就忍不住轻松放过。 游飞鸟的教导就很好! 她能精准预判女儿临界点在哪里,适当说教,尽可能给足休息时间……他有预感,她会是最适合女儿的老师。 “那便叨扰了!” 游飞鸟没有拒绝,可以懒,为什么要折腾? 赵丰给他们安排在一楼,房间不大,胜在干净整洁。 “多谢!” 几人在赵公馆安住下来,赵云玉去学堂,他们出去闲逛收集信息。 此时蒋萝优势显现出来,她长得没有多漂亮,却十分讨喜,嘴又甜,套到不少信息。 游飞鸟发现她甄别信息真假能力很强,观察一段时间,如果还不错,那就拉到小伙伴儿群。 “鸟鸟,我打听到漂亮国领事馆要开名媛聚会,赵小姐大概率会参加,你说我们要不要跟?” “我们以什么身份跟?”游飞鸟身体向后,自然靠在赫伯特怀里,“有些事情……如果注定会发生,谁也阻止不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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