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妍跟在后面,看着李荣霞被怼,听得她乳腺通畅。 该! 大家都是中级玩家,谁还没见过死人,至于嚎得好似死了亲爹一样吗? 游飞鸟、赫伯特快步走到前厅,神色未见多焦急。 卫郝在门口来回踱步,想出去又不敢。王族芳紧紧贴着墙,嘴里神叨念着“无量天尊”、“阿弥陀佛”轮换着乞求各路神仙垂怜。 游飞鸟瞥王族芳一眼,装得还挺像那么回事儿。 她不知道,王族芳是真害怕,没装。 中级玩家经历无数生死不假,但这么无声无息的恐怖杀戮,没有人会不害怕。 程多乐原本开着门缝,偷看大厅情况,见两名玩家直接化成人皮,顿感不妙,赶紧关上房门。 他敏锐感觉到自己身上幸运buff正在消失。 按照副本正常运作逻辑,第一批玩家未通关,第二批玩家不会入场,避免混乱或者老玩家剧透,导致新玩家快速通关。 游飞鸟转换成驼铃客栈npc后,一切规则仿佛都在为她让路,变得格外好说话。 “谁帮我描述一下事情经过?” 游飞鸟用上全身防护,靠近人皮仔细观察。 两个玩家脸上带着笑容,没有任何痛苦扭曲身体形态,像在睡梦中被不明物体溶解代谢。 “没有什么经过!”卫郝烦躁搔搔头,“他们两个约着去后院茅厕,回来身体看起来十分不稳,摇晃几下,坐下后趴在桌子上就开始流脓液。” 他指指王族芳,“她叫那么大声,你们没听见?” “驼铃客栈,虽然破旧,但隔音效果一顶一的好。”游飞鸟职业笑容仿佛焊在脸上,“房门内外,听不见彼此声音。” 李荣霞听见这话面色顿时一僵,刚才她敲门,宿舍里面人听不见,推开门就猛地接受她的哭喊暴击,换谁,估计都会炸。 她心中依旧不满,却不敢再明目张胆甩脸子给游飞鸟看。 卫郝有些绝望,还以为掌柜住后院,多少能知道点什么。 未知恐惧让他更加烦躁,想摔点什么东西泄愤。 “你们还要再看看吗?” 游飞鸟点点桌上的人皮,玩家们摇头拒绝,她挥挥手,桌面整洁如新,两张人皮及恶心粘液消失得无影无踪。 “你就这么把他们清理了?” 王族芳冲过来,看着半点痕迹都没留下的桌面,眼神惶恐又愤怒。 “不然呢?”游飞鸟觑她一眼,“你要为他们著书立传吗?” “我……” 王族芳张了几次嘴,喃呢几句谁也听不清的话,最后垂头耷脑坐在角落。 她有些兔死狐悲,等她有那么一天的时候,其他人是不是也会面无表情地把尸体清理掉? “我就不打扰各位休息了。” 游飞鸟、赫伯特准备回房,李荣霞拦住他们的去路。 “你们不留下来一起守夜吗?”李荣霞理直气壮提要求,“作为掌柜是不是太不负责任了?” “扣一百文!” “你凭什么扣?” “扣一百文!” “我说的有哪点不对?” “扣一百文!” 李荣霞每说一句,游飞鸟便扣一百,她脸憋得通红,紧咬着嘴唇按下投诉。 她认为游飞鸟扣钱不合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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