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飞鸟低头看一眼时间,祝石木去卫生间半个多小时还没回来。 不知道他今天还能不能回来? 回来的还是不是祝石木? “哒、哒、哒” 声音由远到近,44号展厅门口站着一个头戴黑色蕾丝名媛帽的老太太,蕾丝拉下来盖住整张脸,身穿黑色衣裙,脚穿白袜、黑皮鞋,拄着手杖,一步步往展厅内走。 她黑衣裙洗得略微发白,脊背有些佝偻,哪怕游飞鸟看不见脸也知道她正直勾勾盯着自己。 “你是木头桩子吗?”老太太用手杖点点游飞鸟,“不知道过来讲解?” “您要讲解哪一幅作品呢?” 游飞鸟脸上标准营业员式微笑,距离老太太三步远的位置停下。 她十分确定,npc就是来找茬儿的,为老不尊,可还行? “每一幅!” 老太太扬起脖子,奈何她脊椎弯曲,看起来像乌龟使劲往外伸脖子。 “好!” 游飞鸟用手机扫描艺术品旁边二维码,自动转换语音讲解,怕老太太耳背,特意调大音量。 老太太呆愣一瞬,随即大喊,“你这叫讲解?” “我是经纪人助理。”游飞鸟点点胸牌,“负责协助展厅活动,今晚充当讲解员……” “你讲了吗?” 老太太扯着脖子吼叫,手杖“duang、duang”戳着光洁大理石地面。 “讲了啊!”游飞鸟指指手机,“讲解内容是作品详细说明,声音是我的声音,怎么不算讲解呢?” 老太太:…… 现在年轻人都这么油嘴滑舌吗? 老太太眼中闪过一抹恶毒神色,强势要求游飞鸟必须口述讲解。 “好的呢!” 游飞鸟丝毫不气,依旧扫描二维码播报,淡定从容对口型。 歌手都可以假唱,一首歌百万元以上,她做讲解凭什么不能对口型? “怎么就一个人?” 44号展厅又走进来一个大汉,破布t恤、牛仔裤、运动鞋,又糙又脏,嗓门儿贼大。 “你给她讲解,谁给我讲?” 大汉几步走到游飞鸟面前,蒲扇一般的大手指着她鼻尖儿。 “我要求你单独给我讲解,否则我投诉你!” “真的吗?”游飞鸟眼眸一亮,“麻烦先生可以拨打这个电话!” 她递过去赛琳娜手机号码,满脸真诚地建议。 “您要求单独讲解,但展厅就我一个工作人员,实在无法满足您的要求。 我们平时超负荷工作,上司不加工资,只知道给员工画饼。 您投诉可以要求展厅多加员工! 如果员工多起来,自然有人可以帮您单独做讲解。” 游飞鸟声音柔和,热情又不过分谄媚,说话真诚,合情合理。 她每说一句,大汉狠狠点头,认为她说出打工人的心声,每一句话都戳进他最柔软的地方。 大汉当即拨打赛琳娜电话,嚷嚷着让她增加员工,要求满足单独讲解需求。 老太太在一旁看大汉被游飞鸟忽悠瘸了,再对上那双不含丝毫笑意的眼眸,浑身直打冷颤。 “老太太,我们继续啊!” 游飞鸟一幅一幅给老太太讲解,无论对口型有多敷衍,她都没再多说一句话。 老太太随着讲解,紧盯着每一幅作品,原本应该动起来的人物,仿佛死了一般,僵直站在原来位置。 什么……什么情况?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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