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丰最先跳出来,拔出佩剑快速冲过来。 这十天他和师兄天天研究游飞鸟对战,发现她招式真简单,大多数时候直劈,但剑气会转弯,甚至可以有多道剑气,导致挑战者死于类似暗器的诡异剑气之下。 游飞鸟招式依旧直劈,差别在于速度比之前快很多,齐丰化神初期对中期有劣势,但他战斗经验比她丰富,几次都能躲开杀气凛然的剑意。 “无定剑宗教徒弟只会这一招吗?” 齐丰嘲讽冲上前,剑招诡谲,游飞鸟躲闪不及腰带被切掉,第一次有人近身“伤害”到她。 “我是师父徒弟中最笨的!”游飞鸟淡淡一笑,“我要换招儿了哦~” 最后一句宛如魔族低语,顾青宇扯着嗓子让齐丰躲开已经来不及。 游飞鸟剑招宛如青鸟划过天空,弧线优美,齐丰剑还指着她,人却被切成几段儿。 血“淅淅沥沥”落一地红,顾青宇僵硬一下下抬头看着高空表情冷漠的女子。 游飞鸟不是只会一招,而是她懒得换招儿。 周围响起窸窸窣窣讨论声,齐丰不同于其他挑战者,他是化神初期。 哪个宗门培养化神之上弟子都不容易,很珍贵的弟子不会用在和其他门派比斗争强。 这也是为什么游飞鸟在升至化神之后,挑战者逐渐减少,甚至完全没有。 其他宗门变得“规矩”起来,想来无定森林历练都向剑宗提交申请。 “齐师弟!!!” 顾青宇大吼一声,冲过去不知该接哪一段儿,手掌皆是黏腻血液。 他本心也不想接,齐丰愚蠢莽撞、盲目自大,一身修为都是齐老爹用资源堆出来,化神初期修为不稳,仗着比游飞鸟多活几百年,打算用战斗技巧欺负人。 师兄弟太想当然! 他们看到游飞鸟只用一招,以为她只会一招,导致齐丰惨死。 齐丰那个不讲理的爹,明面上能忍下,暗地里也会想办法让游飞鸟偿命。 现在情况是,顾青宇同样签署战书,上前与同期游飞鸟比斗不一定会赢;退下来又显得自己畏缩胆小会被其他人耻笑。 顾青宇陷入两难境地,故作悲痛慢慢为齐丰收尸,整理遗容。 游飞鸟站在半空抱着剑,眉头隐忍跳动,顾青宇这副死了爹娘的样子,她想催都没办法催。 “三师侄!三师侄!” 二长老御剑疾驰而来,凉风惯一肚子“咕噜噜”作响。 “见过二长老!” 游飞鸟躬身行礼,顾青宇收好齐丰尸首,面露悲恸,谦谦君子般持剑等待。 他心里早乐开了花儿,就知道师父从联络镜中看到齐丰惨死,一定会阻止接下来的比斗。 化神期修为弟子,得之不易,怎能轻易折损? “三师侄,今日比斗辛苦,不如回宗门休息?” 二长老看一眼现场惨烈情况,想到齐丰那个暴脾气的爹,顿感头疼。 “我还有……” “嗷~不不不不!” 二长老半推着游飞鸟回宗门,摆手示意顾青宇赶紧走。 顾青宇装模作样拱手行礼,“悲伤”离去,完美演绎“一个悲伤过度的师兄” 石千帆站在远处看到这一幕轻轻摇头,齐丰那个二傻子被师兄利用到死还不知道。 他得回去禀报师门……游飞鸟惹不得!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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