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不觉间,外面天黑下来,村子静悄悄一片,少有人点灯,没有狗叫,没有虫鸣,安静得仿佛没有任何活物。 方虹站在窗口侧身往外看,游飞鸟房间亮着灯,嗤笑一声,新人就是新人。 夜晚漆黑一片,光亮能吸引来什么东西,没人能预料。 等等吧! 等小新人尖叫着求助,方虹再出去“救美”,小小教训,谁让游飞鸟不理她? 游飞鸟没有开灯,屋里没有任何灯具开关,外面天黑,她屋里自然亮灯,还挺智能。 屋中摆设简单,一张床、一套桌椅、一个大衣柜,能藏人或者鬼的只有床下、衣柜。 游飞鸟决定从简单模式入手,打开大衣柜,几件衣服干净整洁挂在杆子上,翻看水洗标,s、m、l各有几件。 衣服兜里其他东西,衣柜下方抽屉零散装几只旧袜子,大小不一。 这间房不止住过一个女人,衣服还在,女人们去了哪里? 游飞鸟半跪在地上,歪头看向床底,一张隐藏在深处的鬼脸猛地窜出,她急忙起身倒退,鬼脸一击不中,转头想回床底,被她一把薅住头发。 鬼脸不断挣扎,游飞鸟小臂肌肉隆起,愣是没让它挪动半点儿缝隙。 鬼脸……不!形容鬼脸不合适,它更像是在压路机底下来回碾过一样,要不叫“鬼饼”? 五官压成平面,前后加一起大概3cm厚,头发半长不短,抓起来正好挣脱不开。 游飞鸟想到村里被压实的土路,眸色渐深,眼神轻瞥窗外黑漆漆的夜晚。 “哟~晚上好呀~” “愿意聊聊吗?” 游飞鸟盘腿坐在床上,单手托腮,笑意盈盈看着鬼脸,看着它一口尖牙上下咬合发出“咔咔”瘆人声响儿。 “友情提醒:我耐心有限!” 鬼脸挣脱不开,眼瞅着游飞鸟眼神越来越冷,无奈她只能妥协。 “你问!” 它不是第一次被抓住,想要从它嘴里套信息的人不少,没一个成功的。 “你都说说吧!” “……” 两人对视许久,鬼脸最先败下阵来,它有种感觉,再不说,对面这女人真想弄死它。 “我叫孙欣,玩家排名1826。”孙欣扁扁的脑袋陷入回忆,“我身份设定是艺术系学生,被带队老师-林甸安排在村长家借宿。biqubao.com 夜里我去厕所见到黑影跟过去,一直走到向日葵地,每个向日葵都张着人脸,他们像活着时候一样交谈。 我试着想靠近,借机寻找问话的契机,后脑勺传来剧痛,倒下的时候,我看见林安康的脸。 等我再次醒来,人躺在村里地面,使劲儿往外挣扎才出来。 回到村长家想找林安康报仇,却发现我根本无法靠近,不甘心就这样离开,我躲进床底等待时机壮大自己再去找他报仇。” “排名一千多的玩家刚进副本不到一天就被npc秒杀?”游飞鸟不可思议地反问,“是你太弱,还是副本太强?” “当然是副本太强!” 孙欣怎么可能承认是自己弱?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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