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艳在游飞鸟身后站一下午,愣是一点儿错没揪着,气得她“呼哧、呼哧”喘粗气。 她就没见过这么难缠的员工! 忘川河游戏公司上班时间早9-晚6+2小时班,6点后休息30分钟,最少上到晚8点。 晚6刚到,方艳见游飞鸟把键盘一推,站起来伸懒腰,骨骼“咔吧、咔吧”的响。 游飞鸟太久不做办公室,感觉屁股又麻又酸,后踢两下,无视方艳恶毒眼神。 就喜欢这种看不惯我,又干不掉我的憋屈样儿! 游飞鸟身体朝向后半个办公区,借机观察老员工形态,判断其死因。 她发现有个员工很特别,他目光兴奋盯着电脑屏幕,双眼放光,宛如赌桌上疯了的赌徒。 这种状态明显不正常! 方艳接受不了游飞鸟完全无视她,偏没有任何错处抓在手里,反而被游飞鸟工作态度惊艳到,一顶三的能力型员工,难怪桀骜不驯。 晚8准时下线,游飞鸟收拾东西,走向等赫伯特,大家一起等电梯。 电梯迟迟不肯上来,米兰达走出来,笑容不变。 “你们走楼梯吧!” “电梯故障,正在维修……” 游飞鸟他们习惯性不争,落到最后,米兰达卡着这个点告诉他们电梯坏了,需要走楼梯下去,分明是不怀好意。 那能怎么办呢? 硬着头皮走吧! 游飞鸟赫伯特打头阵,他们手中握紧诛天杖,推门走进楼梯间,米兰达、两个组长在身后露出恶意笑容。 “米兰达,你说他们还能来上班吗?” 方艳舔舔唇,恶意揣测,馋他们的血肉。 “明天不就知道了?” 米兰达笑意畅快,身后电梯“叮”地打开,三人坐电梯下楼吃饭。 “楼梯间怎么这么暗?” 潘丰忍不住咒骂一句,楼梯间上方小小灯泡散发着微弱的光线,他们走在其中感觉特别瘆得慌。 全黑空间让人恐惧,暗色光线让人压抑,这个楼梯间是怎么做到两者兼具的? 他们走一层、亮一层,亮一层,身后一层、楼下一层是如墨全黑,仿佛随时都能跳出来点儿什么东西。 “节能减排!”游飞鸟警惕环顾四周,“公司还挺会省钱!” 资本家的打法永远都是扯张虎皮,掩盖自己血淋淋剥削的事实。 “鸟鸟,你们看墙上……” 金云站在队伍中央,她位置最安全,胆子也最小。 她不敢瞎看,盯着墙面往下走,发现不知什么时候,五个人的影子中多了一个,甚至还特意45°转头看他们。 金云看不到黑影的表情,但女性直觉告诉她,黑影正在咧嘴笑。 游飞鸟下一秒挥舞诛天杖,狠狠打在多出的黑影上,它发出一身嚎叫,黑暗处如海水般涌动,不断向他们逼近。 “靠!这什么玩意儿?怎么分不清个数?” 潘丰回身攻击,夏梦寻人狠话不多,不停逼退黑影,时不时会有黑色晶核滚落,金云立刻上前收集起来。 这活儿,她熟! “因为死的太多,黏在一起,分不开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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