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飞鸟瞥一眼身后组长,他一口黑牙对她狞笑,打算吓死这个不懂规矩的刺头儿员工。 她面无表情回正身体,对着电脑飞速打字,A4纸上话术多打几遍就记住了。 组长看着游飞鸟手指在键盘上打出残影,好评比消息弹出速度还快,她一小时工作量,快要赶上别人半天工作量。 难道这就是传说中“卷王-王中王”? 组长感受到威胁,屈指敲桌,示意游飞鸟跟他走。 游飞鸟挂上电子暂停牌,迅速解决掉手中咨询单,完全不在乎组长在旁边虎视眈眈盯着她。 赫伯特紧盯着鸟鸟,如果情况有变,可以立刻踩着办公桌冲过去。 游飞鸟与赫伯特担心目光对视,给他一个安心眼神,锁屏后起身,目光直视组长高度腐烂的脸。 结合周遭情况,忘川河游戏公司应该是被大火烧过,或者经历过小型爆炸事件,员工身上烧伤、断肢,很像是急着想冲出去发生踩踏事件,堵住楼梯群体死亡,等等情况。 电梯固定要在4、14楼停下,游飞鸟依旧不选择楼梯的原因也在这儿。 死亡之地,鬼怪最多,不了解情况时候,最好别乱往里闯。 组长单腿蹦着往茶水间走,游飞鸟紧随其后,眼角余光扫向周围幸灾乐祸的老员工,好奇不敢多看的玩家。 “小鸟,你新工作感觉怎么样?”组长假模假样关心,“有没有什么需要我帮助的地方?” “有!” 游飞鸟中气十足的回答让组长梗住,她听不出来,客套话听不懂吗? “说说看!” 组长面目狰狞看着游飞鸟,恨不能一口咬死面前刺头员工。m.biqubao.com “请组长没事儿别总盯着我看!别靠我太近!否则,我会以为你在性骚扰!” 游飞鸟目光如剑,直刺对方眼球而。 组长走路没有声音,猛得出现,玩家会被吓到。 刚才被带走的玩家中,好多因为组长突然出现,吓得尖叫、打错字被带走,还不知道带走玩家会变成什么样儿? 米兰达说,不遵守员工守则的人要接受惩罚。 游飞鸟今天晚上下班回去准备打听一下,或者看看还有能活着回来的玩家。 “性骚扰?” 组长跳起来指着游飞鸟鼻子,吭哧、吭哧半天没说出话,最后憋出一句,没别的事儿赶紧回去工作! “好!”游飞鸟气定神闲的点头,“我去个卫生间就回去!” 她目送组长走远,起身迎接老员工惋惜目光,玩家闪闪发亮的眼神。 惋惜? 一定不是为她,或者组长! 人,自私自利是本性。 他们在为自己惋惜……可,为什么惋惜?他们想从她身上得到什么? 游飞鸟推开卫生间的门,一股闷臭味道扑面而来,下意识屏住呼吸,观察周围情况。 烟熏火燎的墙面,破碎的镜子,锈迹斑斑的水龙头,隔间门板歪歪斜斜……女厕一共5个坑,3坐、2蹲。 游飞鸟逐个推开厕所门,果不其然,坐便隔间中有一个或者多个鬼维持挣扎向天花板摸逃状态。 她假意装作看不见,继续往后走,蹲便靠窗位置,玻璃碎裂,尖锐玻璃渣上挂着以腐坏的肉,却是卫生间唯一“干净”的坑儿,好似等着谁上一样……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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