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云下意识手枪上膛,眼神瞥向对面相拥熟睡的情侣,紧张舔舔唇,强迫自己紧盯着外面在门口来回踱步的黑影。 武离端好猎枪,无论谁敢开门,先打一枪再说。 「呕吼~恭喜玩家喜提第一杀!」 『有老观众?快!剧透一下!』 「外面的人是玩家,又不完全是玩家。你们等着看吧!游戏在这里设置极其变态、反人类!4个玩家能活下来2个都算命大!」 『50%生存率啊!』 「也许更低哦~」 『快让鲜血染红床铺!快让我看看这次副本玩家死得有多变态!』 「你更像个变态!」 直播间里观众吵吵闹闹,不少“神弃之地”的老观众,说每次玩家死法千奇百怪,他们才一次次刷新玩家通关直播。 7号小娜冷眼旁观,“神弃之地”几乎与鬼怪无任何关系,其恐怖程度却是初级副本中top级别的存在。 游飞鸟在紧张氛围中睁开眼,她闭目养神,连浅眠都算不上。 手枪上膛声音响起,她迅速睁开眼睛,看着门口步子越来越快、脚步越来越重的身影。 “鸟鸟?” 赫伯特顺着游飞鸟视线看向门口,身体下意识挡在她身前亮出诛天杖,杖尖儿闪烁着“噼里啪啦”的电光。 游飞鸟下巴搭在赫伯特肩膀,盯着黑影,瞬间想到什么,给金子、武离打手势,双手捂住特特耳朵。 “外面谁大半夜不睡觉在闲逛,再特么晃悠,明天我就去找玛丽安评理!” 游飞鸟河东狮吼,黑影顿住脚步,沉默3秒,抬起手敲门,缓慢、没有节奏,在寂静牧场听着格外吓人。 “滚!!!” 她学玛丽安的腔调儿,黑影再次停手,缓缓转身离开。 「第一杀?」 『鲜血染红床铺?』 「真对不起吼~我家鸟鸟一声吼,魑魅魍魉都吓跑!」 『单押!』 「游飞鸟嗓门儿也忒大了!」 『楼上兄弟,你看她捂住男朋友耳朵,还不明白怎么回事儿吗?』 「第一声儿还能接受,第二声儿让我梦回在学校逃课被教导主任追的岁月。ps:教导主任手里拿了大喇叭和游飞鸟音量相差不大。」 『急什么?还有下半夜呢!』 「就是!躲得过第一杀,躲不过第二杀!」 『他们一定会全军覆没!』 「劝你们做人要善良!」 『善良?能换几个钱?』 观众唱衰、支持、观望吃瓜,弹幕密密麻麻铺满屏,吵得比玩家还热闹。 游飞鸟松开赫伯特耳朵,重新躺回去,赫伯特自然而然把她搂在怀里,闭上眼睛假寐。 上半夜有惊无险,12点钟声敲过,游飞鸟、赫伯特起来换班。 金云把左轮枪递给游飞鸟倒床就睡,武离跟赫伯特交接武器,再看金云已经睡着,嘴微微张开,睡得格外熟。 武离:…… 不是! 且不论金云身边还有个他,副本里睡得这么踏实,真的好吗? 5分钟后,武离响亮鼾声响起,金云迷迷糊糊给他一巴掌,转身与他拉开距离,被子捂住头,妄图隔绝噪音。 游飞鸟、赫伯特:你们俩在副本中睡得这么踏实,真的好么?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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