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弟弟、妹妹,妈妈叫你们下来吃饭!” 年轻男人的声音在楼下响起,游飞鸟、赫伯特对视一眼,谁都没动。 “你们两个聋了吗?听不见哥哥叫你们吃饭?” 楼梯发出重重踩踏声,爸爸喘着粗气上楼,火冒三丈推开门,夹杂冰块的水盆砸到脑袋上,使原本遍体鳞伤的他雪上加霜。 “你们两个小兔崽子想死吗?” 爸爸野兽一样吼叫,眼里闪烁嗜人光芒。 “谁弄脏老娘的地板,你们想死吗?” 妈妈踩着高跟鞋上来,语气愤怒,眼眸闪烁同样兴奋的光芒。 夫妻两吃人视线同时落在游飞鸟、赫伯特身上,兴奋裂开嘴,抬起双手要冲过来撕碎两人,像他们对无数“弟弟、妹妹”做过的事一样。 “慢!”游飞鸟伸出尔康手,“我和弟弟一直在学习没出去过,房门向外开,水盆放在门板夹角处,我们不可能弄到水盆放上去。” “你说!谁搞的恶作剧?”m.biqubao.com 妈妈恢复温柔声线,满眼遗憾,伸出猩红舌头舔舔嘴唇。 “谁嚷嚷最欢?谁想我们出去立刻被淋湿?”游飞鸟歪头看向站在后面的哥哥,“谁嫌疑最大!” “你搞的鬼?”妈妈眼中遗憾更浓,“地面打扫干净,敢留下水渍,关一小时地下室!” 哥哥的肉太臭,还是妹妹更香。 妈妈遗憾下楼,爸爸却不肯轻易放过他们。 “你在学习?” 爸爸满脸五颜六色的伤,不怀好意走到书桌前,“唰唰”写下题目。 “你们解吧!” 哥哥恶意转头90°,身体依旧四脚式擦地,等待爸爸撕碎他们,浑水摸鱼偷块肉吃。 游飞鸟拿起演算纸,左眉挑得老高,赫伯特咧嘴嫌弃。 这玩意上学时候,他都不爱学,忘得最快的科目也是它。 「副本npc真狗啊!」 『我年近四十,现在做噩梦还是高考答不上的数学卷子。』 「数学而已!有什么难?」 『我对爱情千变万化,我对数学始终如一,说不会,就不会。』 直播间观众激烈讨论当年在数学这一科目“死”得有多惨,游飞鸟拿起笔在题目下方动笔。 题:求函数z=1n(y2-2x+1>0)定义域 答案:{(x,y)y2-2x+1>0} 游飞鸟中指、食指夹着演算纸递给爸爸,他鼻孔喷气如牛,眼睛瞪得外凸,愣挑不出什么毛病。 爸爸无能狂怒团皱演算纸砸进垃圾桶,出门还踹一脚擦地的哥哥。 游飞鸟面带微笑关上门,顺手用凳子抵住门板,把玻璃杯放在凳面边缘处。 “鸟鸟,你好厉害!” 赫伯特摊开演算纸为她疯狂点赞。 世间还有什么能难得住游飞鸟? 没有!!! “我怎么可能会?”游飞鸟耸耸肩,“我们都不会,npc怎么可能会?” 换而言之,游飞鸟诓骗npc,随便写的答案。 她是娱乐至死设计出的人物代码,吸收游戏后生长出真实身体。 但! 游戏不教数学题! “不愧是你!” 赫伯特笑得前仰后合,额头抵在鸟鸟肩膀,满足地轻轻摇晃。 「突然为之前答不上题被爸爸吃掉的玩家感到不值!」 『鸟鸟随机应变能力绝了!』 「玩家中敢投诉、敢骗npc,也只有鸟鸟吧!老粉骄傲脸!」 7号小娜焦黑的脸,鄙夷看着人类给游飞鸟打赏。 敢投诉它! 弄死她丫的! 副本刚刚开始,好戏还在后面。 “饭做好了!下来吃饭!” 妈妈夹着嗓子说话,与网络主播嗲嗲声音不同,她声线尖细,再夹,有种躺在icu里活不久的感觉。 游飞鸟、赫伯特往下走到二楼,走廊尽头的房门无声打开,出来一个浑身黑色紧身衣的女孩。 她应该是“姐姐”! 等姐姐走近,游飞鸟才看见她穿的根本不是什么黑衣,而是一层层头发包裹住身体,像蚯蚓一样来回蠕动。 “为什么不走?” 姐姐声音低沉,嘴唇没有张开,眼仁只有绿豆大小,抬眼看人露出大量眼白。 “兄友弟恭!”游飞鸟退后一步,“请姐姐先走!” “乖!” 姐姐绿豆瞳孔转向赫伯特,咧嘴对他笑,露出一口鲨鱼牙。 “这次弟弟……很帅!” 她脖子像兰州拉面一样甩出来老长,距离赫伯特一拳位置再无法接近。 “姐姐,我为你做个装饰吧!” 游飞鸟手掐住姐姐脖子,瞬间射出无数头发往她血肉里扎。 “叮叮当当”声音不断,没有一根头发穿破游飞鸟的皮肤。 “金钟罩?” “铁布衫?” 姐姐、赫伯特同时开口,她仿佛遇到知音一样,双眼放光看着他。 “姐姐,不要用这样眼神盯着弟弟!” “我会不高兴的哦~” 游飞鸟像打绳结,无视头发攻击,把姐姐脖子变成一串“灯笼” 她拍拍手,满意看着自己的“杰作”摇摇晃晃,姐姐不得不用手拖着脑袋。 “你是个怪物!” 姐姐阴鸷盯着游飞鸟,藏住眼底深处的艳羡,她好想要金钟罩。 “你皮肤真好!我很喜欢!扒下来送给我吧!” 姐姐头发向上炸起合成“爪子”向游飞鸟扑过来,游飞鸟竟然不躲,眼看爪尖要碰到白到发光的肌肤…… “哐哐哐!” 妈妈手握平底锅,狠狠砸在姐姐后脑勺,“爪子”蔫唧唧摔在姐姐后背,委屈的往身体里钻。 “你聋了吗?”妈妈抱着肩膀,“我让你们下去吃饭! 在这里为难弟弟妹妹,有你这样当姐姐的吗?道歉!” 妈妈想让游飞鸟接一句“不用道歉”,她好就势翻篇,游飞鸟完全没领会其深意,笑眯眯等着接受姐姐歉意。 很好! 这波仇恨稳稳拉在妈妈身上,游飞鸟成为姐姐次要仇恨对象。 “对!不!起!” 姐姐一字一顿的道歉,身上头发游走速度更快,她路过妈妈身边,狠狠撞一下,妈妈半个身子被头发带走,掉下血淋淋的内脏。 “你们快下去吃饭吧!” 1/2妈妈依旧温柔,另外1/2妈妈已经跟姐姐打起来,从楼梯到厨房,喷洒出来的血液,宛如灭门惨案现场实况。 游飞鸟拉着赫伯特入座,桌上简单四菜一汤,副本没在饭菜上做手脚。 她端起碗,一边吃饭、一边欣赏“二女互殴”,看得津津有味。 爸爸、哥哥:一时分不清谁更变态? 倒计时——70:15:17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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