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川不知道这些,也不在乎这些,他只知道,自己不能当众把人捶死,做人要低调。 “你谁啊?想收费就收费,那我还收你费呢,我家菜你看过了没有?请交观赏费吧!”低调并不等于怯懦,秦川依然冷静的反击。 他以前脑子很笨,根本说不出这些话,可是自从吃了太岁,脑子就灵光起来,渐渐擅长怼人了。 一句话,险些把黄毛青年噎死,他见过硬气的,见过软弱的,见过油滑的,却没见过这么脑洞清奇的。 “你他妈找死!”黄毛青年大怒,一脚踢在了筐子上,里面的鸡蛋碎了一片。 另外两个混混也跟着动手,朝着摊位就是一通乱踢乱踹。 秦川竟然不着急阻拦,而是护着陶芳蕊退到安全的地方,这才走上前去。 有了对付孟青牛等混混的经验,他根本不把这些蝼蚁之辈放在眼里。 三个混混很有经验,先把东西砸了,在气势上威慑住对手,这样对方的心里已经先怕了,再来一通恐吓威胁,往往就能够得逞。 真的把人打残打伤,他们轻易也不敢。 秦川一脸淡定,却让三个人有些发蒙。 “三位发泄完了?那咱们该算算账了,我家这些东西,比市面上贵五倍左右。你们把账结了,就可以走了。”秦川蹲下来,一边数毁损的东西,一边淡淡说着。 啥?! 三个混混都懵了,他们是专业敲诈的,现在竟然被人反敲诈? 周围的围观的人也都懵了,竟然跟混混们要钱,这小青年不想活了啊。 “你让我们出钱?特么疯了吧!”领头的黄毛青年暴跳如雷。 “揍他!” “弄死他!” 三个混混恼羞成怒,朝着秦川扑了上去,上来就是拳打脚踢。 秦川蹲在地上,完全不去理会,继续整理弄坏的青菜和鸡蛋,拳脚打在他身上,根本无动于衷。 几个混混一通狂风暴雨,用尽了力气,他们轻易不伤人,但是不代表心慈手软。 当年一些抗争的小商贩,好几个人被打成重伤,在医院里住了好一阵,商贩们选择报警,混混最多拘留几天,根本不怕。 混混们打累了,看着秦川安然无恙,全都惊呆了。 秦川刚刚清点完毕,这才拍拍手上的土,起身面对三人:“一共三千六百五十,交钱吧。” 三个混混都快气哭了,怎么还有这么木讷的人? 我们是混社会的! 没有看出来吗? 不觉得害怕吗? 给点面子啊! 看着三人吃屎一样的表情,秦川继续说道:“不给钱?你们刚才还打了我,每人至少十来下,那我可还手了,每人一下,不算过分吧?” “找死!” “杀了他!” 三个混混快气疯了,也没细想,为什么那么殴打,对方都没有受伤,再次朝着秦川扑去。 秦川也不客气了,挥起拳头,对准黄毛青年的脸,就狠狠捶了过去。 以他现在的实力,完全可以秒杀对手,可是他却清楚,不要在公众场合暴露实力,因此这一拳完完全全没有任何花哨,就是山里人打架,你捶我,我也捶你。 砰! 拳头狠狠砸在黄毛脸上,这位还保持着前扑的姿势,整个身体瞬间就凌空了,脸颊被捶得严重变形,眼睛、鼻子、嘴巴扭成了一团。 黄毛青年感觉自己就像撞上了一头野猪,整个人被撞飞出去,嘴里牙齿、鲜血、口水一起往外喷。 一拳捶晕了黄毛青年,另外两位还没回过神来,依然在朝着秦川扑上。 再来一拳,捶不死你! 又来一拳,捶不死你! 一共三次出手,发出三声脆响,三个混混倒在地上,疼得满地打滚。 围观的人们都惊呆了,万万没想到,这个山里的青年如此彪悍,他出手粗糙笨拙,却偏偏又那么狂野,硬是把三个混混打得半死。 “山里人就是有把子力气啊!” “下手可真够重的,快看,牙都打掉了。” 人们议论纷纷,反而躲得更远。 陶芳蕊知道秦川变强了,可是没想到变得这么强,感觉心中怦怦狂跳,紧张得快要昏迷过去。 “给钱!” 秦川蹲下来看着三个人,没有什么狠话,重点就是要钱,以他耿直的性格,东西都弄坏了,不赔钱那就真往死里捶。 “死瘸子,你敢打我,你死定了!哎呦!”黄毛青年捂着高高肿起的脸颊,一边惨叫,一边威胁。 “彪哥会弄死的你的!” “你大爷的!疼死我了!我要杀你全家!” 另外两个混混也不示弱,各种污言秽语就想往外喷。 秦川皱了皱眉头,继续开捶。 砰!砰!砰! 又是三下重击,这次终于安静了,三个混混两边脸颊全都高高肿起,哭喊都很难发出声音。 “给钱!” 秦川再道。 三个混混终于怕了,倒在地上连连点头,身体也从躺姿变成了跪姿。 他们算是明白了,这个山里人什么都干得出来,真能把人活活捶死。 收了钱,秦川不忘把毁损的青菜和鸡蛋打包,让三个混混带走,他是个讲道理的人,既然人家花了钱,东西就是人家的了。 三个混混吓得摇摇晃晃,跑没了踪影。 “姐,咱们又挣钱了!”秦川笑得灿烂。 “你啊,下手有点重,不过挺解气。”陶芳蕊苦笑着。 一旁的老大妈忙着收拾摊位,看样子要闪人了,临走不忘提醒他们:“快走吧!快走吧!你们摊上事了,再晚就走不掉了。” 老大妈怕殃及池鱼,匆忙收摊,围观的人也感到了阵阵害怕,全都撤离到更远的地方。 “咱们也走吧。”陶芳蕊不想惹来更多麻烦,也连忙收拾摊位。 “嗯!”秦川也有自知之明,城里人不好惹,还是早走为妙。 虽然他不怕这些混混,这样的货色,再来十个八个,都不是问题,不过山里人大多怕事,他一时也改变不过来。 东西卖出了一半,还有一半,两个人收拾一通,正要连背带扛的离开,农贸市场里就响起一阵嘈杂声。 这一次,周围的小商贩和顾客全都吓坏了,纷纷四散躲藏,仿佛来了什么洪水猛兽。 “彪哥来了!彪哥来了!” “快躲起来,别被他盯上!” “不关咱们事啊?哎,我也躲躲吧!” 看周围人的反应,秦川知道走不掉了,叹了一口气,把东西全都放下。 “小川,你快走!光天化日的,他们不敢把我怎么样!”陶芳蕊也是一脸惊慌,却强自镇定着自己,推着秦川快走。 到了危难关头,芳蕊姐还这么护着自己,秦川心里暖洋洋的,眼睛有点发酸。 一把将陶芳蕊抱进怀里,他用力拍了拍后背,轻声道:“别怕,万事有我,今后我来保护你!” 陶芳蕊哪里相信,她知道秦川能打,可是两三个人和十几人根本不同,他怎么能同时打赢那么多人。 再说在城里打架斗殴,伤了人,岂不是要坐牢,她急得哭了出来。 秦川抹去陶芳蕊脸上的泪花,心中满是怜惜,忍不住在那俊俏的脸蛋上亲了一下,才转身面对入口处。 陶芳蕊愣了一下,一时没反应过来。 入口处,十几个穿着黑衣的混混杀了进来,这些人全都拿着棍棒和砍刀,明显是来寻仇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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