屏风外面,张桂花一家都精神恍惚了。 二儿媳这一顿酒,喝得还真是惨烈,看来她也是拼了。 他们看不到具体情况,却依稀能看到剪影,听到声音。 不断听到吸溜酒杯的声音,他们才没有乱想,这是真的在喝酒。 只是,那两人的剪影,却越来越近,越来越紧,最后已经纠缠在一起,让他们心中充满了疑惑。 “媳妇,怎么样了?还能喝吗?”二儿子忍不住问道。 过了一会儿,才响起黄雨萱慌乱的声音:“在喝啊,你催什么!” “你酒量不行,成不成啊?”二儿子还是有些担心。 “小川答应我,喝不完的……替我喝!”黄雨萱声音断断续续,似乎时而被堵住,时而被放开,嘴里有点含混不清。 张桂花家人听了,全都一阵欢喜。 他们也看出来了,这秦川是真的能喝,他们一家子,再给人家加点料,都没能灌醉。 如果秦川肯替黄雨萱喝酒,岂不是成了单灌他一个? 那样一直喝下去,再高的酒量也灌醉了。 “弟妹!加把劲,一定要把小川陪好。”大儿子赶紧鼓劲。 黄雨萱幽怨的嗔道:“陪得够好了,就是比较费酒杯……” “别管酒杯了,一定要把客人陪好。”大儿子还在鼓动着。 啊! 屏风里面,突然传出一声甜甜腻腻的媚叫。 外面的人心中一揪,总觉事情不正常。 张桂花的老公就问道:“小萱,你没事吧?” “爸,没事,没事,酒杯差点弄坏了……”黄雨萱虚弱无力的说道。 人没事就好! 谁还管酒杯啊! 一家人这才放了心,一起死死盯着屏风前的剪影,也是怕秦川趁机欺负人。 他们渐渐发现,开始黄雨萱还坐得挺高,身体也死死撑着,可是渐渐的就不行了。 她时而被烫到了似的,猛然直起,时而又虚脱了似的,猛然下落,似乎在艰难的抗争着什么。 只是不论她怎么抗争,身子都在下沉中。 “媳妇!你怎么总晃啊,坐稳了,别摔了!”二儿子赶紧叮嘱道。 “我,我……”黄雨萱带着哭音说道:“我上头了!晃悠还不行吗?” 哦! 一家人这才恍然,大家都喝高了,哪个不在摇晃? 秦川也幽幽的开口了:“萱萱是上头了,你们别催她,她需要缓一缓,适应一下。” 啊~~~ 黄雨萱突然发出了一声娇媚的悲鸣,身子猛然拱起,秀发跟着飞扬,性感的曲线尽显妖娆。 她的身子重重的落下去,似乎被什么击中了似的。 秦川声音粗重的说道:“这不,萱萱开始全面适应了……” 张桂花一家人疑神疑鬼,决定进去看一看。 陶芳蕊却挡在了入口处,冷声道:“拼酒有什么好看的?你们家喝不起是吗?” 被她一通责问,张桂花一家又坐了回去。 是啊! 就是喝个酒而已,还能发生什么,真要被欺负,喊一声不就得救了? 黄雨萱那么本分,怎么可能不喊嘛。 屏风里面,变得更加热闹起来。 倒酒的声音,碰杯的声音,喝酒的声音,嘀咕的声音,密集的响起。 “媳妇,喝多少了?”二儿子又忍不住了,赶紧问道。 好久,好久,黄雨萱才虚弱的回应道:“一瓶都喝完了,酒杯都快坏了,还喝吗?” 二儿子赶紧道:“客人喝好了吗?” 灌醉秦川,才是他们的目的。 “客人还差一点,再喝酒杯会坏的啊!”黄雨萱带着哭音说道。 “还管什么酒杯,一定要让客人喝好!”二儿子赶紧叮嘱。 后面的时间,变得更加漫长。 这两位是真的能喝,一会儿大口灌酒,一会儿小口抿酒,好不热闹。 一瓶酒喝完,他们竟然还没过瘾,又要了第二瓶,第三瓶,第四瓶……全都让陶芳蕊送进去。 张桂花一家都惊呆了。 海量啊! 疯狂啊! 二儿媳受苦了! 咔嚓! 也不知道喝了几瓶酒,屏风那边,突然传出一声巨响,椅子坍塌了,秦川和黄雨萱也跟着大叫一声,声音里透着颤音,似乎经受了相当的磨难。 张桂华一家急了,想要冲进去看看。 可是三个男人醉得一塌糊涂,走路都不利索,张桂花和大儿媳药性发作,根本动弹不得。 要不是这一家子,全都状态不佳,也不会放纵事情发展到现在。 陶芳蕊慌乱的冲了进去,随后又红着脸蛋逃了出来。 “怎么样啦?”二儿子晃晃悠悠,焦急的问道。 陶芳蕊赶紧道:“没事,椅子塌了而已……我看小川也是上头了,活该摔他一下!” 过了一会儿,秦川才横抱着黄雨萱出來,黄雨萱把脸埋在他怀里,根本不敢看人。 “都喝高了吧,还是我送弟妹回屋休息!”秦川厚着脸皮说道。 看这一家人都不在状态,秦川就美滋滋,把黄雨萱抱回了她的卧室。 一进入房间,黄雨萱就抱着他的手臂,狠狠咬了一口,一脸的怨恨和羞恼。 “哎呦!刚才还缠着人呢,怎么突然咬人?”秦川揉着手臂,还是把女人放在了床上。 黄雨萱哭着说道:“被你害死啦,今天不安全!你去给我买药!!!” 秦川理亏,赶紧点头:“放心,这就去。” “等一等!” 黄雨萱突然喊住了他,眼神复杂难明,突然满面潮红,媚态横生,幽幽的道:“我这辈子,就错过这一次,你再陪我……喝一杯吧!” “好嘞!”秦川笑了,转身锁死了房门。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遛遛达达出来,脸上容光焕发。 又喝了一顿大酒,黄雨萱突然想开了,不再让他去买药,一切随遇而安。 这女人还跟他相约,如果条件允许,还可以再醉几次。 反正一次也是错,几次也是错,都是婆婆惹的祸。 安顿好黄雨萱,秦川走出来,回到了厅里。 这一家子,喝高的喝高,中招的中招,全都瘫在桌子前,只有陶芳蕊一个清醒着,当然也不怕被人欺负。 看到秦川出来,陶芳蕊扑在他怀里,在他脚上狠狠踩了两脚,小声嗔道:“你坏死了!” 秦川心中有愧,只能安慰道:“今天要不是我跟着,屏风里面的人就是你啊!” 陶芳蕊吓得浑身哆嗦一下,这才苦笑道:“所以我才没拦着你,他们这是报应!” 两个人相视微笑,谁也不在乎那点破事了。 穷山沟沟的人都很淳朴,优秀的男人多几个女人,也是正常现象。 陶芳蕊不介意。 秦川不在乎。 “桂花婶!桂花婶!” 这个时候,躲在屋子里的钱二宝却等不及了,他都来了好久了,等得药劲发作了又消退,消退了又发作,都快给折腾死了。 陶芳蕊没看到钱二宝溜进来,一听他的声音,这才恍然大悟,眼神变得更坚定了。 秦川小声道:“姐别生气,你就看好戏吧!” 张桂花家的亲友早就走了,现在只剩下他们一家子,三个男的醉得一塌糊涂,两个女人正在苦苦坚守。 秦川拉着陶芳蕊,躲到了角落,并不露面。 张桂花也快被这药折磨死了,她现在也明白过来,自己和两个儿媳妇都中招了。 眼瞅着二儿媳跟秦川进了屏风,别人不知道会发生什么,她却是心知肚明,都快要急死了。 只可惜,她自己都快管不住自己,几次想要冲进屏风里,跟坏小川拼个酩酊大醉,哪里还顾得上去救儿媳妇。 完了! 完了! 全完了! 她知道家里的酒杯,怕是再也不干净了。 一阵清醒,一阵迷糊,她就听到了钱二宝在鬼叫。 这孙子让人护送过来,怕人多目标大,就让手下晚上再来接自己,现在那房间里,只有钱二宝一人。 她赶紧支撑着身体,要找钱二宝理论一下,这药也太可怕了,你怎么敢乱用呢? 会死人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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