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我对吴云峰,只是少女时代的懵懂,掺杂着一丝崇拜和骄傲。即便是他当时选择了我,我想我们也不会在一起的,因为两个骄傲的人注定就无法融洽相处。只是可惜当年那个少年,最后竟然是这样的结局。所以,这个爱情的事情,谁又说得清呢?与其苦苦追寻自己爱的,不如好好珍惜爱自己的那个。m.biqubao.com 农村的流水席,真的很夸张,正日子和前后两天,几乎是从早到晚都的接待来道喜的客人,我和王斌如同两个机器人一样,跟着我妈挨桌挨个的敬酒。感觉十里八村绕了好几个弯儿的七大姑八大姨和那些八竿子打不着的亲戚朋友都来了。刚开始的时候我还努力记了下谁是谁,后面干脆放弃,实在是记不过来。 家里临时搭建了帐篷和舞台,也没有什么特殊的很复杂的仪式。甚至我连头发都没做,洗干净后披散着,就穿了件拍婚纱照时候,影楼免费租借给我的红色旗袍,外面加多了一条披肩,是我在东门花了50块钱淘的。我不知道当时别人怎么看,现在回头再想的话,感觉真的是一言难尽。不过流水席可能就这样吧,性价比高就行。主持人开场介绍了一下之后,有两个业余歌手表演助兴,大家就开席了。王斌左手拿着红酒瓶,右手端着红酒杯,跟在我妈身后,挨个桌挨个人敬酒。 “我发现我今天酒量可以呀,除了有点胀之外,居然都没晕。”我扯着王斌的袖口,小声说。 “傻瓜,你一直在喝可乐,这里面根本不是酒。”王斌忍不住吐槽。 “啥?可乐?我咋觉得喝的是酒呢?” “我偷偷在红酒里面兑了可乐,不然你以为你是酒神呀,喝了一上午都没醉?” “好吧,看来我真的是累傻了,脑子都不好了,还以为自己啥时候练就了千杯不醉的本领,原来红酒和可乐都已经分不清楚了。” 三天的流水席下来,我感觉是我活了二十几年中最累的几天,这种滋味说不出来。出乎意料的是初中、高中同学来了几个,多数都是因为父母辈的交情才过来。我自己压根儿没有通知几个同学,一来本身联系的不多,二来也不希望中小学期间发生的事情再被某些人翻出来,成为茶余饭后大家八卦的新闻。 总算是咬牙切齿的熬过了最重要的三天,我第一次感受到什么才是农村的流水席。送走最后一桌客人之后,我整个人四仰八叉的瘫在炕上,一动不想动。王斌在帮我爸收拾那些摆在外面的音响设备,这些东西都是最近几年家里置办的,因为我弟在学架子鼓,不知不觉家里置办的这些都可以组成一个乐队了。 “小娜先别睡,我们一起把账算一下。” “哦,好的。”听到我妈这样说,我爬起来应了一声。其实也没什么好算的,我把这边收到的红包都给她就可以了,没必要算的清清楚楚。 “我只拿我这边的,你对一下记账本,看看哪些是你同学或者朋友随的礼金,你拿出来。” “不用这么麻烦了妈,前面几天的我已经给你了,这些是我这边昨天和今天收的,你数好。”我把红色手包拿过来,将里面所有的红包倒出来后,直接交给她。 “这样不好吧,该你的你拿着。” “没啥的,办个婚礼家里也花了不少钱,我这边朋友也不多,没几份,都给你了。不用算来算去了,麻烦。” “那也不行呀,王斌那边看了也不好。” “没什么不好的,他也说了,收的礼金直接都给你就行了。妈,我太累了,我先去睡下。”我小心翼翼的说着,生怕哪个语气不对了,又让她多心,以为我心里有什么意见。 其实这么多年来,我早已经学会了隐藏,无论心里再多想法,也不会在家人面前说出来。急着催婚,无非就是怕村里人讲闲话,无非就是怕自己不再做村干部了,礼金收不回来。至于我以后是否会幸福,以后日子怎么过,或许在某一刻的时候,真的不在考虑范围之内。既然这样,那就好好的做好自己工具人的本份吧。我心里苦笑,转身回到房间继续躺着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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