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娜,我下个月就不来了,现在这种情况,我也没办法在厂里继续工作了。”中午和赵娜找了一个离厂子稍微远点的小餐馆,方便说一些小秘密。赵娜坐下来点好菜,就开诚布公的说了。 “哎,也是,现在厂里风言风语的,总是不好听的多些,其实这个工作也没啥值得留恋的。”因为上午的落选,我此刻的心情也是负能量满满,对厂里和领导有些埋怨,干脆也毫不掩饰了。 “是呀,我懒得听了,这件事情确实也是我做的不对,我知道你们其实都瞧不起我,觉得是我破坏了人家家庭,很下贱。”赵娜眼里隐约有泪,但是还是忍住了没落下来。 “别这样说,别人我不知道,但是我不会认为你是这种人,相比之下,我觉得对方才是最应该受到惩罚的那个人。” “真的?小娜,你说的是真的吗?你不会觉得我很下贱吗?” “说实话,我不赞同你的这个行为和做法,但是我知道凡事都有因果,这种事情肯定不是你一个人的错。他有家庭有孩子,还来招惹你,肯定他错的更多。”在赵娜这件事情上,我虽然很不认同她的做法,但是骨子里确实觉得姜哥才是那个挨千刀的人。不管平时和赵娜的感情如何,我此刻说的都是心里话。 “小娜,其实你刚来的时候,我一点都不喜欢你,觉得你又土气又不会讲话。但是交往久了我就发现,其实你人特别好,心地善良又有爱心。”赵娜激动的拉着我手。 “哎,哪有你说的这么好。不过你走了之后,我自己在这边就更没意思了。” “对了,我今天约你就是因为这个事情,你知道为啥这次提拔没有你吗?” “不知道,反正我也没抱太大希望。” “这么说吧,其实今天发生的一切,都是因为一个人在作祟,包括我的事情,为什么偏偏这时候才被发现。就是一个大阴谋,我们都是其中的牺牲者。” “啊,不是吧,我从来都没认真研究过这些,我觉得就是领导们商讨的结果,可能自己在某些事情上做的还不够吧。” “扯淡,我算是看清楚了。这样和你说吧,如果我的事情没有被爆出来,你觉得谁最有可能被提拔?” “那当然是你啦,有能力有学历。”我脱口而出,也确实是心里话,赵娜在我们这群人中,确实是最佳人选。 “对吧,如果我失去竞争之后呢,是不是只有你和姜姐?” “嗯,对的呀,但是相比之下,我资历没她深,我只有学历。” “对的,所以你和她的变数都很大。但是为啥最后空降一个?你有想过吗?” “没有哦,反正我也是心里有点不平衡。” “这样和你说,有人把我的事情透露给了姜姐,姜姐又去有意无意的找到了姜的老婆,最后他老婆才来大闹一场。之所以找的是姜姐,没找你,就是因为你为人正直,即便和你说了我的事情,你肯定也不会再和第二个人讲。姜姐这就是第一步棋,她自己还傻傻的以为,把我挤掉了,她可以上来。” “接下来就是姜姐,本身就是要休产假了,资历再深也没用,加上她的学历,中专毕业在本科生面前是个啥,本身也不受厂长待见,她就是傻傻的给人家当枪使了。” “好吧,好复杂。”我感慨道。 “接下来是你,你的主要问题就是,资历浅,你还不喜欢应酬,更重要的是,我听说那个唐局想把你挖走,有这个事吧?” “啊,这你都知道?”我惊讶她的消息来源,自以为很隐蔽的事情,其实别人早就知道了。 “呵呵,在我们厂里,没有秘密。所以徐厂长知道这事情后,就担心你呆不长,白白浪费心血培养,你在不知不觉里,也出局了。那你看看,还剩下谁?” “这样下来,就只有财务那个中专生了。” “对的,其实这个局就是给她布的,你知道她啥背景?” “我不知道哦,从来没想过。” “她的姨妈是杨主任,这所有的一切,都是杨主任在中间使坏。这下明白了吧,每天看她好像和蔼可亲的,实际上就是个笑面虎,真的很卑鄙。” 我被赵娜的一番话震惊的哑口无言,惊讶于人心险恶、感叹于有些人为了达到自己的目的可以这样不择手段。如果说我的事情,是情有可原,但是赵娜这件事情上,真的觉得有些过分了。何必要让人家这么难看的收场呢? 和赵娜分开后,我久久不能释怀。疲于应酬本身就非我所愿,加上这种黑暗的、无底线的办公室政治,让我瞬间对人性的险恶有了更深刻的体会。我十年寒窗苦读,终于本科毕业,难道就是为了陪这些领导喝酒应酬?难道就为了办公室喝茶看报聊天等退休?难道因为没有背景,就可以忽略工作的认真负责?不,这一切都不是我想要的,也不是我理想的生活。我想,也是时候说再见了。想到这里,我拿出手,发了几个字给王斌:斌,我想辞职不干了。没过一分钟,那边传来一个字:好。下班铃声响起,我收起手机,拎着包走处厂门,回头看了一眼办公楼,向家里走去,决定和王斌商量,下一步的打算。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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