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天醒来的时候,已经日上三竿了,王斌何时出的门,我都不知道。按照上次领导说的,今天是可以不用去厂里上班,昨晚上折腾的不轻,我想干脆接着睡算了。刚蒙起被子准备继续睡,突然想到昨晚上那个唐总的交代。名片?名片哪里去了?赶紧爬起来翻裙子的口袋,还好没丢,我长吁了口气。也不知道这位局长是啥意思,但是得罪不得,电话是必须要打的,毕竟以后很多工作都是直接对接。被这样一吓,也没了再睡回笼觉的兴致,干脆起床打扫房间。 和王斌在一起日子里,多数的家务都是我来做。从小在外婆家长大,总是要帮他们做些事情,后来回到自己家后,家务活基本上就是我承包了。除了田里的农活不需要做,其他的洗衣煮饭带弟弟,我都是一把好手。更何况,还多多少少遗传了我妈的洁癖,使得我出来读书到现在,一直是保持这种状态,只要有一点脏乱,都是必须要清理干净,否则就是寝食难安。久而久之,王斌就变得越来越懒,很多时候的状态,在我眼里就是邋遢了。可是两个成年人的住处本身就不会很乱,所以这些家务从来没成为我的负担,反而是解压的方式。打扫卫生的间隙,我一直在脑子里反复措辞,等会的电话里要说些什么? 我看着时钟滴滴的走到了11:30,我想这个时间应该算是中午吧,不然一会就是吃饭午休时间了,我紧张的手心出汗,慢慢的拨通了名片上的电话。嘟嘟嘟响了5、6声,没人接听,我马上挂断电话,心里暗自庆幸着:你让我打电话,我打了,没接到可就不怪我了。正在窃喜,我的手机铃声响了,看着上面的来电显示,我知道是唐伟。 “喂,您好,唐局。” “哦,不好意思,刚才在开会,没接到你的电话。” “没关系的,是我时间没掌握好。唐局找我有事吗?”不想和他有过多的纠缠,我开门见山,希望他有话快说。 “其实。。。。。。也没什么重要的事情,之前听小孙谈起过你,但是没想到会是在昨天那种场合见面。” “小孙?我不认识什么小孙呀?” “呃,不应该呀,你们是校友。” “哦”我拍着脑袋恍然大悟,“您说的是孙师兄吧,我还以为哪里来个小孙,我叫他师兄习惯了,一时间还真没想到,不好意思,呵呵。”突然觉得自己简直蠢透了,赶紧用两声笑声来掩盖一下。 “没事,小孙在我面前总是夸你,让我十分好奇你是什么样的女孩子。昨天分开的匆忙,有些话来不及细说,你周末有空吗?我们找个地方见面谈一下?” 周末见面?那真不太好,周末是私人时间,不谈工作的情况下,这种见面还是很敏感的。 “抱歉,是我考虑不周,周末是你的休息时间,我不方便占用。你今天下午或者明天,来我办公室一趟,我们见面聊,怎么样?”还没等我开口回绝,他居然先提出来周末见面不方便,看起来还是很会替他人着想的。 “好的唐局,那我明天下午过去找您,不过。。。。。。” “好,明天2点,我派个车去接你,免得你找不到路。” 我刚想问他办公场地在哪里,他就说安排了司机来接,这人真的有点奇怪,看起来年纪并不是很大,办事情确实出乎意料的周全。 “好的,明天见,唐局。”挂了电话,我满脑子问号,这人到底想干嘛?昨天到今天,奇奇怪怪、神神秘秘。非要我打电话,然后电话里有没说任何有用的事情,真是搞不懂。算了,明天见面,我倒是要看看这位局长究竟想做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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