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斌见我把菜连同锅全部丢下去,火气也是达到了峰值,一个箭步就冲到我面前,我看着他瞪红的双眼,感觉有些不对。他本来就高大,对于我这种瘦小的身材,拎我就像拎小鸡一样,直接扯着我的衣领连拉带拽的把我拖进了卧室。我被他丢在床上,还没等我坐起来,王斌已经骑在我的身上,一只手固定在我的手臂,另一只手狠狠的打在我的脸上,左脸一下、右脸一下,就这样左右轮换的不知道多少次,我从一开始的震惊惊恐,到歇斯底里的反抗,在到最后无言的忍受。不知道过了多久,王斌从我的身上下来,我才可以长长的喘口气。 “你说,你错了没?”王斌点起一支烟,狠吸了一口扭着头问我。 此时的我已经无力坐起来,干脆就躺在床上,脸上火辣辣的疼,我猜一定是肿起来了。我慢慢的扭转身子,背对着他,不想多说一个字,眼前这个男人,不知从何时起,变得这么陌生。更为可悲的是,我当时脑子里闪现的第一个想法居然是:明天怎么去上班? “我问你,你到底错了没?” “我在问你话,你听到没有?不要再逼我,再逼我,大家都别想活。” 面对他一次次的逼问,我咬紧了牙,就是一个字不说,说什么?我错了没?我错在哪里?该道歉的不应该是他吗? 王斌见我无论如何就是不开口,再一次坐在我身上,用他粗糙的手掰着我的头,让我和他对视。我仰头看着他那双不大的眼睛,里面透露着凶光,我再一次闭上眼睛,摊开手臂,准备迎接他新一轮的攻击。 “你为什么逼我呢?为什么你们都逼我?怎么说一句服软的话就这么难?好,既然这样,都别活了,同归于尽。”王斌说着,就把双手掐在我的脖子上。时至今日,当我再一次回想起这段不堪回首的往事时,我仍不明白,当时的王斌,会因为这一点点的小事而寻死觅活。 我依旧闭上眼,任由他摆布,不是不想挣扎,是因为发现自己毫无招架之力。从小到大,经历了太多次被殴打、辱骂,这一切于我而言,再熟悉不过了。既然人生中注定要遇到这样的人,经历这样的事,那就来吧!曾经幻想着终于可以离开那个我并不喜欢的家,未来可以拥有自己温暖的小窝,现在看来不过是痴人说梦。再多的努力又如何?我拼了命的努力证明自己,结果就是一次次被现实打脸。当初我拍着胸脯和我妈说,王斌是个值得托付的好男人,他一辈子都会对我好的,结果却落得今天这个下场。我想,如果我妈在现场,也一定会指着我的鼻子骂:“活该,谁叫你不听我的话。”如果林宇在,也一定会说:“你真的是自找的,跟了我,你会被打成这样吗?”如果。。。。。。所以,与其这样被人嘲笑,不如就一了百了吧。我闭着双眼,感受着可怜的空气越来越稀薄,呼吸越来越困难,眼前开始模糊看不到光亮。甚至有点期盼着那个时刻早点到来,一切就都结束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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