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你是疯了吗?脑子让飞机撞了,装了水是吗?”电话那一端传来了我妈不可思议的叫声。 “妈,王斌他爸已经是胃癌晚期了,他只是说要见一面,没说别的。” “唐小娜,我发现你这么多年书是白读了,脑子里究竟在想什么?这意思很明显了,看不出来?不行,我是绝对不会同意的。”我妈的语气表明这件事情是没有半点商量的余地了。 “妈。。。。。。” “不用说了,这事没得商量。你们在一起的事情我本来就是一百个不同意的,现在还给我弄这一出,绝对不行。” “我知道了,那没事我挂了。”默默的,我挂断了电话,想着怎么去和王斌解释。我理解我妈的震惊和愤怒,也理解王斌作为儿子想满足父亲心愿的心情。唯独,没有人愿意理解我,让我夹在中间,里外不是人。 正当我准备拿起电话给王斌回复时,电话响了。 “您好,请问找谁?” “小娜,是你吗?我是你爸。” “爸?有事吗?”我吃惊的问,搞不懂为啥我爸接给我回了个电话。 “小娜,刚才你和你妈通话,我听到一些,王斌他爸要不行了?” “嗯,说是胃癌晚期,估计也就这一两个月的事吧,我也不太知道。” “哎,岁数还挺年轻的,可惜了。我给你打电话是想和你说,你先别回复王斌,我去做做你妈的工作。先不说以后你和王斌怎么样,就是朋友之间想见最后一面,礼节上也是没什么问题。我和你妈再商量一下,看看什么方式更恰当。” “嗯,谢谢爸。” “一家人说什么谢不谢的,王斌这孩子挺实诚的,我看对你也挺好。但是你妈也有她的道理,毕竟现在还在读书。再说了,不管是学历还是外貌,他都配不上我女儿。不过只要你自己想好了,爸这边还是尊重你的想法。这些都是后话了,我先把你妈搞定,你不用伤心,等我消息。” “好的爸,知道了。” 挂了电话,长吁一口气,心里轻松了一大半。我爸虽然初中都没毕业,但是在大事大非上,他总是能做出正确的决定。以至于若干年后,王斌每次提起我爸就会说,我爸是大智若愚。但是在我的心中,我爸是一个特别单纯且又善良的人。很多时候,他都是牺牲了自己的一些利益,尽量让身边人满意。 第三天,我接到了我妈给我的电话,让我和王斌约好时间,他们去医院探望王斌爸爸。很快,就沟通好周末的时候,我爸妈先到学校接上我,一起去医院。我不知道我爸是用了什么办法说服了我妈,但是当我妈看见我的时候,先是给了我一个狠狠的耳光,从她眼神中,我看到了恨铁不成钢的失望;心不甘情不愿的愤怒,还有一种等着看我笑话的嘲讽。 顾不上这么多了,能让爸妈最后做出让步,挨一个巴掌又算得了什么?别说一个,就是再来几个我也扛得住,毕竟这么多年,挨的耳光多的数不胜数,又怎会差这一个。尽管我妈满腔的愤怒,但是在推开病房门的那一刻,大家都沉默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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