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租了房子之后,尽管没有正式同居,但是两个人在一起的时间多了很多,感情也在逐渐升温。虚惊一场之后的每一次,我都倍加小心,做好了万无一失的安全措施,王斌也因为上次的惊吓,积极配合。 爱情常常让人迷失方向,和王斌在一起的日子,给了我很大的幸福感和满足感的同时,也让我逐渐忘却了自己的目标。更多的时间都泡在出租屋里,两个人打扫卫生煮煮饭,除了晚上回宿舍睡觉之外,和同居无异。我是一个特别爱干净的人,这也许是处女座的通病,如果看到哪里脏兮兮,心情就会特别烦躁,必须要整理好才可以安心做其他事情。这么多年,王斌也非常了解我这个毛病,所以每次我过去的时候,房间整理的还算干净。 “小娜,一会陪我下楼打个电话哈,我爸打我传呼,不知道啥事。” “哦,好的,那现在就下去吧,万一有啥急事呢。” “行,那一会打完电话直接外面吃了,不煮饭了。”王斌边说边穿外套。看得出有点急的样子,一问才知道,家里连续发了4条传呼消息了。那个年代,学生还用不起手机,能有个传呼机就算是家庭条件很不错的。有事情找的时候,要先拨打传呼台的电话,由接线员将所要传达的信息发简单的文字到对方的BP机上,对方看到消息后,再回拨电话,完成一次联系。楼下就是公用电话亭,每个小房间里面有一部电话、一把椅子,进去拨通后就开始计时,因为空间很小,王斌自己进去回电话,我则在外面等着。隔着玻璃,似乎看到王斌在擦眼泪,直觉告诉我,可能发生了不好的事情。 “小娜,我得请假回家了。”十几分钟后,王斌从小房间走出来,对我说。 “咋了?家里出了什么事吗?” “嗯,我妈刚打电话说,我爸生病了,要我赶紧回家陪着去看病。” “叔叔身体不是一直很健康吗?怎么突然就病了?有说是什么问题?” “他胃疼了两个多月了,一直没和家人说,前几天我妈催着他去医院照胃镜,医生说赶紧去肿瘤医院复查,我想可能长了不好的东西。”王斌说着,眼睛湿润了,认识他这么多年,我知道他爸在他心中的位置。 “别着急,先去看了再说,现在医学也发达,生病了就配合医生治疗,没事的。” “嗯,晚饭你自己解决一下,我现在回去收拾一下就赶紧回家,房子有空就来看下,别漏水漏电啥的,其他不用管,房租我交了一年的了。” “我这边你就放心吧,回去好好照顾叔叔,记得要和导员请假哈。” 王斌从未像今天这样慌乱,急三火四的拿了两件衣服就奔向火车站了。在网络还不是特别发达的当时,没办法实时查到列车时刻表,只能是人过去守着,买最早的火车票。王斌临走之前,紧紧的抱着我,在我耳边轻言:“我不在的时候,好好照顾自己,按时吃饭、好好睡觉。” 我点点头,没做任何回答,心里满是感动和不舍。心里不停的安慰自己:没事的,很快就会再见面,他爸爸也没事的,估计就是医院误诊了。 可是谁能想到,即将发生的事情,影响了王斌未来的十几二十年,甚至是一生。。。。。。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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