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数下来之后,就是报志愿的环节了。家里的座机这几天忙的很,都是来自七大姑八大姨、村里、乡里那些八竿子打不着的远亲们打来的祝贺电话。我像个机器人一样,每天重复同样的话,来来回回。还有些更为夸张的邻居,直接领着自家孩子来我家,请我帮忙给孩子补课。当然,人家来的时候,总是会带一些鸡蛋、猪肉之类的,当作学费。这也使得我很早的时候就发现,这也是一个可以赚钱的好方法。 因为大多数考生都是农村出来的,报志愿对于我们来说,完全是知识盲区。所以,学校每年都会在报志愿的前一周,让同学们返校,老师会给与指导。当我再次走走进学校大门的时候,赫然看见一个巨大横幅,上面写着我的名字。没错,我是我们学校的文科状元,同时创造了历史,第一个考上本科院校的文科生(看分数是绝对上得了非常好本科院校了)。再定睛一看,王斌正站在横幅下面,傻乎乎的东张西望。看见我走过来,本来就不大的眼睛,现在笑得更加看不到了,说一条缝,一点都不过分。 “欸呀呀,我亲爱的未来媳妇,你可真的是太厉害了太优秀了。我觉得我们家祖冒青烟了。” “你怎么一见面就胡说八道呢,还傻乎乎的站在这干啥,不怕太阳晒?” “怕晒?怎么可能呢,要是可以的话,我睡在这下面。让他们都是知道,你是我的,谁都别想抢走。” “哎,真的太霸道了,你是土匪强盗呀你。”我忍不住笑着说。 “我要是不霸道,你都不知道是谁的人了。早被那个林宇抢走了。” 林宇。。。。。。我很克制自己,不要再去想这个人,可是为什么,当听到这个名字的时候,我的心还是有点点痛,不知道他现在身在何处,过得如何。 “你考了多少分?准备读哪里的院校呀?”我转移了话题。 “我?别提了,一塌糊涂,也就上个大专。但是呢,你去哪里,我就跟着去哪里,我是不会和你分开的。” “又说傻话,家里人同意吗?我可是想走的远远的。” “同意呀,我早和我爸妈说了,你去哪里读书我就跟着去哪里,毕业就把你娶回家。” “啊?不是吧?”我差点惊掉了下巴。 “我惊掉了下巴,他的父母怎么这么开明,这种事情都可以直接摆在台面上来讲?” “没错,我直接和他们说了,你就是他们未来的儿媳妇。你都不知道我爸妈当时多开心。” “呃。。。。。。” “小娜,你啥时候到的?”金凤总能够在很合适的时间内出现。 “刚到呀,你呢?” “我早上就到了,去办公室和老师聊了一会。下午开班会,老师会给我们指导的,你真的是太牛了,曲老师说,你现在是我们学校的活招牌了,比招生简章都管用。” “那当然,也不看看咱们小娜是谁,这可是我未来的媳妇。走,中午请你们两个吃大餐。” “王斌,你真的是,不知道上辈子是不是拯救了银河系,找到小娜这个又漂亮又成绩好的女朋友。” “那当然,所以我要寸步不离,告诉别人,趁早死心,别惦记。” 多年以后,每次身边朋友问到当年他是怎么把我追到手的时候,他都会沾沾自喜的说,用一个字概括就是:赖。死皮赖脸的追求,厚着脸皮的追随。是呀,现在想想,真的是赖着,慢慢的,就习惯身边的那个人是他而不是别人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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