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娜,醒醒,马上要下车了,到家了哈”当我再次有知觉的时候,是被我爸摇醒的。像是好多年没睡过觉一样,感觉刚睡着就到家了,都没有感觉到晕车。 “哎,这孩子,怎么感觉考完试变傻了。” “估计是太久没好好睡觉了吧,这回可以放松一阵了,等成绩吧。”我妈第一次,这么温柔的说,语气中还有点不安。我倒没有什么想法了,反正都考完了,想了也没用,心里想着赶紧走回家,上炕继续睡。 到家和我弟说了几句话,没等着吃完饭了,我回到自己的房间,躺在炕上接着睡。再次醒来,已经是第二天的下午了,与其说是睡醒了,不如说是饿醒的。刚走出房间,就听见院子里有几个人在聊天。想着应该又是左邻右舍那些妇女们,东家长西家短的,无聊至极。 “小娜,快过来,和你王姨、李姨打个招呼。”我妈见我出来,立刻拉上我过来给这几个妇女打招呼。 “王姨、李姨好,你们慢慢聊,我去给你们倒水哈。” “诶呀,不用不用,这小娜真懂事,感觉好几年没见到你了,长成大姑娘了呢,小时候还是黄毛,现在看看,越来越漂亮了。”这个王姨自来熟般的说着好听的话。 “可不是,今年考了吧?咋样呀,能考上不?我听说去年那个老沈家的孩子,考上了工业大学。”李姨自然不甘落后,赶紧也关心一下。 “嗯,昨天刚结束,分数得过几天才能出来,还不知道能不能考上。”我谦虚的交代了一下,转身对着我妈说:“妈,我去我姥家一趟哈,看看她去,你要带点啥东西不?” “不用了,你去看看你姥也行,前几天她还念叨你,去报个平安。晚上回来吃饭不?” “不吃了,我今晚住姥姥家吧,明天回来。” “行,去吧,帮你姥干点活哈。” “知道了”。所谓的帮姥姥干活,无非就是做家务而已,这些对我来说,不是问题。农村人,没那么讲究,一般一年到头也擦不了两次玻璃。我换好校服,从仓房里推出自行车。还没走出大门,身后又听到妇女们八卦起来。 “燕子,你家小娜要长相有长相,要身材有身材,学习又好,是不是好多人都想和你攀亲家呀。” “哎,别提了,可不是么,前几天那个达瓦乡的乡长还透话给我,说找个时间安排下,让小娜和他儿子见一面呢。据说那孩子不错,长得也帅气,斯斯文文的,去年上的农业大学。我想着等过几天,见一见呢。” 我推着车,本想快点走出发。听到我妈说这个话,就赶紧绕到围墙外面。什么?给我相亲?我妈不是不让我搞对象吗?怎么一考完试,就开始张罗给我相亲了。是觉得我考不上大学,要尽快把我打发出去吗?隔壁乡的乡长公子?我怎么感觉像是隔壁乡长家的“傻儿子”一样呢。 相亲?绝对不可能的事情,我早已是王斌的人,怎么可能再去背着他相亲呢,那岂不是和出轨没什么两样了。在那个年代,接受传统教育的我,心里就是这样的想法。原以为可以平静的在家待上几天,没想到,又要出幺蛾子了。更没想到的是,家里即将迎来不速之客。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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