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考的前一天,唯一的复习任务就是放松心态,保持好的身体和心理状态,很多家长陆续来到学校陪考,一下子小镇也热闹起来。我妈给我电话,问我需不需要陪考,我说不用,自己可以搞定。我想的是:如果真心想陪考的话,或许不需要问我,而是直接就过来了。林宇和王斌也都很识趣,没有出现在我眼前,使得我短暂的忘却了所有的事情。 “哎呀,怎么办,我睡不着了,明天的题会不会很难啊?”刚熄灯,罗辉就翻来覆去的失眠。 “不会的,睡不着也得睡,明天可是最关键的时候了,咱们辛辛苦苦熬了这么多年,不就是为了明天吗?有啥可担心的,平时该复习的都复习好,没问题的。是吧,小娜?”金凤头伸下来冲着我说了句。 “嗯,没啥担心的,放松心情。再说了,现在纠结这些也没用,都不是我们说了算。听天由命、顺其自然。早点睡,休息好了才有精力。” 我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心里想着,这个屋子里,恐怕再没有人比我更想考出去吧。为了从小到大的心愿;为了在父母面前证明,生个女儿也不全是坏事;为了让那些曾经瞧不起的我同学、老师刮目相看;为了打脸曾经伤害过某些人;更为了完成那个离我远去的姥爷的心愿。。。。。。我强迫自己,尽快入睡,因为如果我再不睡,真正失眠的人可能就是我了。 清晨,生物钟早就固定的我,早早的就起床洗漱。 “身份证、准考证、铅笔、橡皮、钢笔。。。。。。你们别忘了带准考证哈”我一边装书包,一边不忘提醒他们,特别是金凤,总是马马虎虎。 “知道了,我装好了,走吧,去吃早餐” 一路上都挂满了大红横幅,鼓励参加高考的学子们,为大家加油打气。学校大门口两边,已经站满了前来陪考的家长们,那时候还没流行什么“旗开得胜、一路绿灯、飞黄腾达”的说法,没有家长穿旗袍,但是看得出每一位家长都是精心收拾过自己的。里面有文质彬彬的城里人;有看穿戴就判断出是那种家庭很富有的生意人;也有被暴晒过、皮肤黝黑,带着淳朴气息的农民。金凤拉着我,走向两位看起来很斯文的家长面前,兴奋的说:“爸、妈,这就是我和你们提起的我的好闺蜜,唐小娜。小娜,这是我爸妈。” “叔叔阿姨好” “好好好,经常听金凤提起你,谢谢小娜照顾她哈,赶紧进去吧,祝你们取得好成绩,金榜题名。” 我在人群中望来望去,尽管心里很清楚,没有人送我进考场,但是看着周围同学和自己爸妈告别的场景,爸妈给孩子们加油助威的气势,心里难免有些失落。这一刻,我感觉到孤独,感受到和这个场景格格不入。赶紧加快脚步走到核验处,递上准考证和身份证核验成功后,接过老师递过来的一瓶冰矿泉水。 “小娜,加油,你一定行。”我抬起头,看到了给我递水的老师—班主任曲老师。看着他充满的信任和鼓励的眼神。老师可能是这个世界上,除了父母之外,最想你学习好、变优秀的人了吧,我狠狠的点了点头,给了老师最肯定的答案。很多同学三步一回头的与自己爸妈挥手道别,我倒是这个过程也省了。一只脚迈进去,即将开启了另外一种人生。唐小娜,你一定行,一定行,我一遍一遍的自我激励,让自己兴奋起来。通往考场的路上,隐约听见身后有人喊我的名字,我想,那一定是幻听。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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