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爸妈回来后,简单的解释了下姥爷的事情,归根结底就是说怕耽误我学习,我回来也帮不上忙,改变不了事实等。于我而言,早就习惯了只听不说,因为说了也是白说。妈妈说明天下午一起去看姥姥,我应付了一句就回自己房间了。 姥爷这件事情之后,我越发的感觉到在这个家里,我的位置不过如此,没有人会真的在意我内心的感受,爸妈也不知道,我真正需要的是什么。我的作用无非是让他们在亲戚朋友面前,可以挣一些面子。而我对于慢慢变成了别人口中的别人家的孩子这件事,也习惯了。也许只有这样,才能时刻提醒着爸妈,他们还有个女儿。 暑假一转眼就过完了,除了帮家里做家务和读书之外,就没有其他的业余生活了,回到爸妈身边之后,我慢慢习惯了宅在家里,现在是名副其实的宅女。明天就是开学的日子了,我收拾好书本和行李,竟有一丝丝的期待。 “小娜,你收拾好行李后,出来一下。”我妈的声音从门口传进来。 “知道了,妈。” 推开门,我走到爸妈的房门口,“妈,找我啥事?” “小娜,明天我们不送你去上学哈,你爸上班,我明天要到乡里开会。你东西都收拾好了没?没有用的东西尽量少带,别像搬家一样。”我知道我妈口中没有用的东西指的是衣服、杂志那些。在她眼中,除了和学习相关的东西都称之为没有用的。 “嗯,我就带了两套校服和换洗的贴身衣物,带了一个毯子,因为可能要寒假再回来了。”其实我很想说,除了校服,我没有什么便装,即便有,也只有周末才能穿。在那个穷乡僻壤的大山里,没什么必要换,校服最好。 “这个生活费你先拿着,家里没有钱了,这600还是我今天白天和邻居老张家借的。等秋天粮食下来之后,卖了新米,还有一点钱,到时候让你爸给你送。”说着,把600块钱递到了我手上。 “知道了,这些够了,不用给我送了。” “到时候再说,不够了你就给村里座机打个电话。” “嗯。” 我拿着钱回到自己的房间,心情压抑极了。其实我们家真的穷到了600块钱都要和别人借吗?我想一定不是,因为昨天我还看见我妈买了新衣服。之所以对我的钱管理的这么严,主要是她担心我乱花,同时要向我传达一点就是:家里供我读书非常不容易,我要是不好好努力,对不起他们的辛苦。这也导致在学校期间,每当我考试没考好,或者是周末放纵了几小时后,都有很深很深的罪恶感。我想,上了大学后,我就可以兼职赚钱了,到时候自己手上有钱,我就把自己想买的东西都买了,再也不用手背向下伸手朝家里要钱了。 开学后就是高二了,进入到关键期,每个人都非常的刻苦。我由原来每天5点起床提前到了4:30,天还没有彻底亮,我已经在操场上背书;夜里10点之后,大家都进入梦乡之时,我还在蒙着被子打着手电筒背历史。由于伙食费不多,加上复习时间紧张,我效仿了其他几位同学,成箱成箱的买方便面。几十块钱一箱的方便面,基本可以够吃20多天,这样算下来,600块钱一个学期,可以坚持的。既省钱又省时间,开水一泡十来分钟就可以解决一顿饭。 “小娜,今天中午一起去食堂吃饭呀?”金凤课间跑过来约我。 “我不去了哦,我很困,想中午眯一下。” “我又想吃泡面糊弄了呀,天,你吃了多少泡面了,人都快成泡面了,你自己看看,脸色都不好看。小娜,你这样不行的,太缺乏营养了。” “泡面不错,我换着味道吃,居然都没吃腻。” “我真的服了你了,我不管,今天中午一定去食堂吃饭,你要是不去,我就给你把饭打回来。”我看到金凤的坚持,也看到了她满眼的关心。我不想欠别人的人情,担心她真的送饭给我,所以也就没再坚持。 “唐小娜?真的是你呀,好久没见,怎么感觉你变了好多。”人生就是很戏剧,你越讨厌谁,就越是总能无意间碰到,这不是,一周没来食堂吃饭,还没到门口,就遇上朱珠和林宇。 “你也变了不少。”我不紧不慢的说着。不想再像之前那样逞一时的口舌之快,免得别人以为我还对之前的事情耿耿于怀一样。她说的是事实,我脸色蜡黄,身材更瘦了,是那种不健康的瘦。而我说的也是事实,她气色红润、神采奕奕,应该是被爱情滋润的吧。 “我先走了,拜拜。”没等她继续说,我就先走开了。 下午第一节自习刚下课,门口同学就喊:“唐小娜,外面有人找。” 有人找我?我不擅交友,平时很少有人来找我。金凤那种都是直接可以进来混的,会是谁呢?我带着大大的问号走出去,看到了林宇的身影。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7_167739/73255442.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