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春节,因为姥爷的病,大家过得都不开心。明天就是正月十六了,也是我们返校的日子,此刻我正在房间收拾东西。 “小娜,明天让你爸送你还是你自己坐车去?”我妈推开我的房门,一只脚在前一只脚在后,探着身子。 “我自己坐车去吧,爸最近总去照顾姥爷也挺累的。回来时候有特意记了一下路线,应该没问题。” “也行吧,那条路不好走,明天你早点出门。对了,关于选文科还是理科的事情,我想过了,如果你自己实在坚持学文,那就随你吧,以后后悔也怪不得我们了。” “真的呀,妈。放心,肯定不怪”我有点兴奋,但是不敢表达的太明显。 “这个钱给你,下次估计是五一才能回来吧?先给你两个月的生活费,中间不够的话,再给我打电话,我再让你爸送过去。”说着,我妈递给我600元。“收好了,别整丢了” 我收拾好东西,第二天一大早,我弟帮我拎着东西,到村口等车。临走时,我妈不忘交代几句:好好读书呀、努力刻苦、别谈恋爱等等。我爸就只说了,注意身体,好好吃饭睡觉。半小时后,公交车缓缓驶来,我接过弟弟手中的行李上了车,和他挥手,再次踏上了求学的路。 刚上车没多久,心里就开始忐忑,担心一会下车找不到换乘的车站,脑海里一遍遍的回忆一个月前,王斌带我走的路线。越想越乱,干脆先睡一下吧,为下半程的历险养精蓄锐。这一次我学乖了,书包里装了好几个塑料袋,够吐十次八次的了。 晃晃悠悠过了1个多小时,终于到了市区总站了,我缓缓的下车,一阵冷风吹来,让我瞬间清醒了一些。但凭借我多年的晕车经验,我知道我现在最应该做的是找个僻静的地方吐出来。 哎,我这个脑子真的是棒槌,接下来要怎么走,我完全不记得,正要准备找个面善的来问问路,就听见身后有人喊: “唐小娜~~” 奇怪,谁在叫我? “嗨,这么巧,还真把你等到了”王斌兴匆匆的说。 “我怕你找不到换乘的那个车站,所以就想着早点来这边碰碰运气,带你一起回学校。还好我今天来的早,再晚点就错过了。” “呃,其实你不用特意跑来呀,我自己应该也差不多找的到” “你看你说的,应该和差不多,这一听就是心里没谱。行了,别说了,咱们去换乘那边搞别的了”说完,王斌拎着我的书包径直走在前面。 “那个,谢谢你哈。其实我确实有点记不清路线了。还想着一会边走边问” “谢啥,都是好朋友。举手之劳的而已。对了,你确定好了要去文科班?家里人同意了么?” “嗯,我和爸妈说了,他们也同意我选文科班。理科太难了,我真的学不会” “想好了就行,没事的,你有啥不会的题,你就弄个本子把题抄下来拿给我,我帮你写答题步骤,知识要点。你再拿回去看,肯定能学会。你们文科班的估计数学基础都不会好到哪里去,你把数学弄明白的话,绝对可以拉分。” “到时候再说吧,我也不好意思总麻烦你” “这话说的,谁叫你是我前桌,谁叫我欠你的呢。不用客气,尽管吩咐,很乐意为你效劳。” 一路上说说笑笑,很快就到了中转站。可惜的是,路上我只顾讲话,又忘了记下路线,下次估计还是找不回来。不理了,这次能回去学校就行。 “小娜,哦,真的是小娜,我来啦。。。。。。” 我顺着声音的方向看过去,原来是她。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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