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爸曾经说自己是家庭妇男,别的不说,但从做饭这件事情上来讲,那是绝对的符合这个称号的。没到一个钟,饭菜都已经摆在桌子上了。酸辣土豆丝、大葱炒鸡蛋、白菜炖土豆、蒜苔炒肉,还有个白菜汤。看起来非常有食欲,我有多久没吃到我爸做的饭菜了?怎么看起来这个白菜汤比我学校的不知好上几百倍呢。 “来,趁热吃,多吃点”爸一边说着一边往我碗里夹菜。 “够了,爸,我自己来”从小到大,已经习惯了在家里毕恭毕敬,我爸突然给我夹菜,让我很不习惯。 “小娜,你知不知道什么时候分文理班呀”我妈突然说。 本来想着吃完饭再和爸妈说这个事情的,现在既然我妈先开口问了,那就如实说吧。我缓缓的放下饭碗。 “妈,前天周老师找我们每个人谈话了,他建议我转去文科班。我自己也考虑了一下,觉得文科班更适合我” “学文科?但是你们学校是理科才厉害,文科班不受重视的吧。再说了,学会数理化、走遍天下都不怕,学文科有啥发展前途?”我妈一听我说要选文科,情绪就有点激动了。 “我看呀,文科理科都一样,能考上大学就行”我爸喝了一口白酒,接过话茬。 “你懂什么?中学都没毕业的人,就知道瞎搅和。学理科才有发展,文科学完没有一点技术含量,别说很难考得上,就是考上了,毕业也不好找工作。人家隔壁村的老彭家那个姑娘,就是学的理科,最后考上了医学院,毕业下来就是医生,前途无量。” “妈,我也想过选理科班的,但是我的物理和化学确实没啥优势,特别是上了高中,我自己都感觉跟不上老师的节奏,很多知识点都学不明白。我想要是把时间都花在这两个科目上面,又得不到好的分数,那还不如花同样的时间去提升更有优势的科目。” “你说实话,是不是离开我眼皮子底下,压根没努力读书?” “不是的,妈,我真的已经很努力了,但是我发现,很多知识就是我怎么弄也弄不明白。还有就是,他们说,周老师是学校有名的劝退大师,如果继续在这个班,我要是进步很慢,说不定哪天他也会劝退我。” “这不就是了,还是你自己的问题,对自己没信心,我看努力的程度也未必够。哎,天天追着屁股喊学习,从来没见你主动认真学习过。人家别人家的孩子,都特别自觉,没事就看书学习。河对面那个蒋婷,她妈说她现在在大学都能拿到奖学金,毕业下来直接分到国企上班,铁饭碗。你学文科,最后能干啥?当作家吗?坐在家里还差多” 我不再说话,我爸也开始默默喝酒。 “对了,我还没问你,这次期末考试,成绩怎么样?” 我立刻打开书包,把期末成绩单拿出来递给我妈。她接过成绩单,看了大概有一分钟,把成绩单丢在饭桌上说了句:“你爱选啥选啥吧,选完别后悔,别以后责怪我们说我们不管你就行了”说完把转身就离开了。 剩下我们三个默默不说话,我眼睛有些湿润,但是努力的克制着自己,不让眼泪掉下来。默默拿起成绩单对着我爸说:“爸,我吃饱了,我先去收拾房间,一会你们吃完我来收拾桌子哈。” 感觉我爸欲言又止,却拿起酒杯喝了一大口。我也不知道还说些什么,几个月没回家,回来后的第一顿饭,就在这样的气氛下结束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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