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月的东北,也是老人们口中常说的秋老虎,说是秋高气爽,但是中午时分的大太阳,是非常厉害的。此刻我们正在大太阳下踢着正步,一遍又一遍,有一个人错都要重新来过,偏偏总有人犯错。今天下午的另外一个环节就是理发内务整理。男同学理发相对麻烦事少很多,到了女同学时候,真是让人大开眼界,我认为很简单的一个事情,在某些人看来,像要命一样。头发嘛,剪了就剪了呗,反正以后都可以留起来,怕啥呢?为什么像是要上断头台一样,为什么觉得是天大的事情呢?我想不通。 “老师,我不想剪短,我剪短发不好看” “每个人都一样的,学校规定就是这样,你看看学校有长头发的女生么” “老师,为什么一定要剪头发,这是我们的自由” “在这里,别和我说什么自由,你们现在最重要的是学习,学习懂吗?所有事情都要为学习让路” “老师,我学习和留长发没关系” “我再说一遍,也是最后一遍。留长发第一是吸收营养,供应给大脑的营养,分散给头发,很浪费。第二,打理困难,人家5分钟洗完头发,你从洗到吹干,需要半小时,半小时你知道别人学了多少知识?第三,女生留长发多数都是为了美,而我们现在最不应该考虑的就是美,我们学校是杜绝早恋的,如果发现有谈恋爱的,直接退学处理。综上原因,要求女生发型一致,如果还有人各种问题,觉得是学校侵犯了人权,那你可以直接申请转校。” 真的很佩服班主任老师,非常有耐心的再解答一次。至于他说的几点原因,我觉得最实用的就是打理方便了。从小到大,我妈都不允许我留长发,一直是到肩膀的长度,可以扎起来一点点,多数就直接散开,非常省时省力。这次要求是齐耳短发,对我来说也没啥问题,只是更短了而已。各种磨蹭和哭哭唧唧下,女同学的头发终于都剪完了,有两个剪完头发照了镜子时候哇哇大哭,搞得男同学像看动物园的动物一样,不知道为啥哭,有啥好哭的。 “小娜,你发现没,我们都剪完头发,看起来都一个模样了”金凤说到 “哈哈哈,还真是,像我这种500度近视加脸盲的人,看大家都像照镜子一样” 上了高中,没有爸妈的束缚下,我的天性逐渐又暴露出来,有时候会和大家开开玩笑了。 “接下来我们到宿舍楼,进行内务整理训练”李教官严厉的说。一行人迈着整齐的步伐,喊着口号,从教学楼向宿舍楼走去。一路上偶遇高二高三的学哥学姐们下课,大家都自动站在路两边,让开一条路给我们通过。众目睽睽之下从人群中走过去,像是接受检阅一样,很是不自然。倒是这些学哥学姐们,一边看热闹一边七嘴八舌不知道说啥,我猜他们应该在回忆一年或者两年前的自己,刚入学时候也是这般经历吧。 突然间,我似乎感受到人群中有一双眼睛在看着我,我用余光瞄了一眼,那是来自林宇的目光,而他的身边,站着孙玉和朱珠。刚有的一点点自信,一下子又没了,我不想看到原来同学,我甚至都没有和同学们说,我是复读生,因为这对我来说,是一种耻辱。同时,我不想看见原来的同学的另一个原因是,我担心他们会和我现在的同学讲我家里的事情。换个新环境,没人认识我,没人知道我的过去,一切都可以重新开始,这是我最大希望的。 终于走过了人群,我深吸一口气,理了理思绪,开始认真学习内务整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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