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到林宇的信已经好多天了,我试着想回信,可是每次提笔,都不知该写些什么,索性就放在一边。 “妈,我回来了”放下书包,感觉家里的气压异常的低,心里莫名就慌了起来,习惯性的反复思考,最近哪里做的不好。biqubao.com “你过来,我问你点事” “咋了,妈”我战战兢兢的走过去。 “我问你,前几天你给你姥买的项链,钱从哪里来的?说实话” “我自己的钱,上次去千山,我爸给了我50,我自己手上还有十几块钱”我如实回答。 “我再给你次机会,钱到底是哪里来的,是不是你偷来的”我妈加重了语气,这语气在提醒我,如果我还是这个答案,那估计又逃不了一顿打了。但是这钱确实是我自己攒的,我不知道还有什么答案,可以让她妈满意。 “还敢撒谎,我算是看出来了,你这书都白念了,我怎么这么倒霉,生出你这么个玩意。好的不学,学会偷钱了。你给我跪下,今天要不是不把事情交代清楚,看我怎么收拾你” “妈,真的是我自己的钱,我没偷家里的钱,你可以问我爸,他给了我50呀”我一边跪下一边再次说道 “还敢嘴硬,我今天去你姥姥家,你舅妈亲口和我说的,前两个月放在家里抽屉的钱不见了,那阵子就你在他们家呆了两天,不是你还有谁?”一个巴掌落在我脸上火辣辣的,但是我却习以为常了,似乎每经历一次,抗疼性就增强一次。 “你真是让我的脸都丢尽了,学习没学明白,倒学会偷钱了”我妈咬牙切齿的说着,在她的眼神里,我看到了仇恨。呵呵,真是可笑至极,我给她丢脸了?她听我解释过吗?考不上高中,都是我的错吗?为什么,她永远都选择相信别人而不相信我?我知道,我妈对我的仇恨,不是因为我没考上重点,不是因为我的表现令她不满意。最根本的原因就是,她一直在怪我,怪我知道了她的秘密,她一直认为,我爸之所以知道这一切,都是我告发的。她和我爸关系闹到今天这一步,都是我造成的。她甚至从来没认为,中考前夕的战争,是导致我没考上重点的直接原因。可是聪明一世的她,怎么就认为我爸是个傻子,什么都不知道么? 我累了,我真的不想再争辩什么了,说的越多,打在我脸上的巴掌就越多,我何必自讨苦吃。打吧,打累了,就可以停下来了,哪一次不是这样呢?我甚至想,干脆打死我算了,也算是一种解脱,这种生活真的煎熬,本应该最相信你的人,却永远在怀疑你,可悲。 “又怎么了?”跪了一小时后,我爸回来了,进门就不耐烦的问。是呀,这种鸡飞狗跳隔三岔五的上演,大家都挺累了。 “还怎么了?家里的事情你一样不管,我们养了个小偷你都不知道。我今天去我妈家,她舅妈和我说,家里的钱丢了,那时候就是老大去过。不是她偷的,还能是谁?” “前阵子给我妈买的项链,一看就不便宜,她哪来的钱?还撒谎说你给了她50块钱”我妈上气不接下气的说着。 “我是给她50块钱,你住院的时候,我从三哥家拿的。不过后来小娜拿回来给我25块。小娜,你说你有没有偷你舅家钱?”我爸转过头来问我 “没有,我买给你们三个人的礼物一共是21块钱,项链是15块,我回来给我爸25,自己本来攒了11块钱。”我如实回答道 “这11块钱,是偶尔买本子和笔剩下的几毛钱,你们说给我的。还有我捡瓶子、卖废纸攒的,我没有偷他们家的钱”我又补充了一句 “她舅妈是不是有病?我得好好去找她理论去,怎么能这么说孩子呢?太不像话了”我爸气愤的说。 “找什么找?你给她拿钱你怎么不说一声,再说了,人家为啥怀疑她,还不是她给人家的印象就像个小偷?怎么没说是美娜拿的?还不够丢人吗?以后都少去他们家”我妈又在说她的理论。 “还有,你姥天天不是在家里干活就是在地里干活,哪有什么机会戴项链。那么多孙子辈的,都没送礼物,就你知道瞎表现,显摆什么?真是没事找事”我妈骂骂咧咧的走去厨房准备开饭了。 “起来吧,小娜,没事”我爸对我说着,也没再说去舅妈家理论的事,我知道他是想大事化小,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我起身回到自己房间,没再出房门半步。生活、爱情、婚姻、家庭,这些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活着?为什么要结婚生孩子?意义是什么?就是为了无休止的吵架和打骂?这样家庭长大的孩子,在别人眼中,她可能是个学渣、是个小偷、是个道德败坏的孩子,又怎配拥有别人的关心和照顾呢。如果有一天,林宇知道我家真实的情况,会怎么看我?毕竟他知道的,也都只是听说而已。我仅有的一点勇气,就这样又被打击没了,我不能接受林宇的表白,因为我不配拥有这么纯真的感情。这个世界上,我是多余的人,我要学会自己疗伤,不能指望任何人。唯一可以破解这一切的办法只有一个,努力学习,考出去,逃离这个让我喘不过气的家。 我提起笔,写下几行字,是写给林宇的回信。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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