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大早,我走出房门,还没等爸妈开口,我就先说了自己的想法。 “爸妈对不起,是我自己不够努力,我想过了,我也不想再浪费家里的钱,过几天我姐回来,我和她说一下,让她带着我去做生意。” “那肯定不行,你们这代人,以后不读书就是死路一条。既然知道自己努力还不够,那就更应该继续努力。按照你的水平,读职高确实可惜,我和你爸商量过了,去复读,反正你也比别人小一岁,复读一年也没问题,明年继续考重点高中。” “我。。。。。。”我很想拒绝,我不想复读,我不想面对曾经的老师们、学弟学妹们、不想让大家背地里说我是复读生。但是,我没说出声,因为我知道,说了也是白说,他们根本不会同意的。既然能直接和我说了的决定,我能做的只有服从,无条件的服从。曾经三年的同学们,有的读了重点、有的选择了职高、有的直接回家务农,只有我一个人,选择复读。对于我中考失利,有人万分惋惜、有人漠然视之、有人幸灾乐祸、有人指指点点……锥心刺肺的失败之痛,使我总在夜深人静时痛哭。。。。。。我曾盼望如诗如歌的高中生活,也曾为之努力奋斗,然而我失败了。我想,这一关我是熬不过去了。 转眼到了开学季,我再一次背上旧书包、骑上二八大杠,去曾经的学校、见熟悉的老师、听学过的课程,唯独改变的就是同学,没有几个认识的,我也没打算重新认识他们。复读的日子非常难熬,开学的前两个月,我都没有从失败的阴影中走出来。每次测试的时候,分数高了,人家说你是复读生,不拿满分都不算进步,分数低了,同学又会说,看吧,复读的又怎样,该不会还是不会。我变得更加沉默寡言,除了学习之外,不想理会任何事情。 “小娜,这一次你可得好好学习了,不能像去年一样。如果这次还考不上,我和你爸的脸,就都让你丢尽了” “哎,我听说西街老彭家的姑娘可出息了。在外地做眼镜生意,挣了不少钱,还交了个北京的男朋友” “小娜,你要是不好好学习,你想怎么样呀,以后一辈子就在农村了,天天带孩子洗衣服做饭吗?” “小娜,你晚上不用做饭,你赶紧抓紧时间学习,别搞些没用的东西了。你看谁家小谁,人家怎么学的,她妈说她明年肯定能考上一本” 每一天,我都被类似这样的话刺激着,压得我喘不过气。可能在我妈的观念里,这样的刺激更能让我有学习的动力吧,从小到大,我都是被拿来和别人对比的那个。长得不如人家好看、个子不如人家高、不会聊天,学习也没别人好等等等等,我觉得自己像个废人一样,浑身上下没一处优点了,我原本有的一点点自信,也随之消失殆尽。但是我始终清楚,唯一能逃脱的办法只有一个,考出去。为了摆脱爸妈的束缚、摆脱他人的嘲笑、为了以后的路可以自己做主,我必须也只有依靠读书这条出路。失败已成事实,我唯一能做的,只有重振旗鼓、从头再来。多年后再回想起这段复读生活,我依然不能坦然面对,当同事问起我读书年龄时,我的回答是,中学时生病休学了一年。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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