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半生的爱_第46章 相爱相杀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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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个小时、又一个小时,我和三大娘焦急的在手术室门口等着,终于,灯灭了。
  “谁是家属?”医生问
  “我是她女儿”“我们是哥哥嫂子”我和三大爷大娘异口同声的说
  “病人伤口比较深,还好命大,没有伤到重要器官,距离肺就差1厘米。特别危险,这要是伤了肺,神仙下凡也救不活了。””另外,这伤口看起来不是意外,是被抢劫了么?你们看看是否要报警哈“
  ”不用报警不用报警,就是两口子吵了几句嘴,一激动没控制住“三大爷马上说到。三大爷是我们乡的乡长,在那个年代算是知识分子。一听说报警,他非常敏感,赶紧制止了医生,因为一旦要报警,这种伤人的话,肯定是要立案的。那个年代,干部的亲属关系非常重要,他要考虑他自己的政治前途呀。还有,如果立案了,我爸有了案底,那对我和我弟的影响也是非常大的。浙西都是后来我三大爷和我妈聊天时候,我听到的。
  ”哎呀,小娜,你明天不是中考吗?赶紧让你小锐哥送你回家,早点休息哈。这边你放心吧,有我在呢?”三大娘一语惊醒梦中人,前面几个小时我被吓傻了,已经忘了明天要考试的事情。这时小锐哥走过来,拍了拍我的肩膀说:“小妹,走,哥送你回家。你放心吧,都是自家人,你妈没事,脱离危险了。回家后咱们啥也不想,好好睡一觉,养足精神考试。”
  我眼泪止不住的流,是呀,旁人尚且记得明天是什么日子,对我是多么重要。偏偏是我亲生父母,在这个时候,还逞一时之快,闹出这么大事情出来。
  “别哭,我们唐家的孩子,不能懦弱,你要坚强,三大爷相信你一定可以的”
  “是呀,乖孩子,别哭哈。你看你眼睛都肿成什么样子了。有大娘在这,你有啥不放心的,你刚才不是也听到医生说了么,你妈没事的。你听话,现在赶紧回家,好好睡一觉,这时候也不用再复习了。你的成绩,肯定没问题的。”
  三大爷大娘轮番劝我,我看了一眼我妈,手术刚过,麻药还没褪去,此刻正安静的睡着。我点了点头,拉着我哥的手臂,走出病房。
  “哎,你说你妈你爸也是的,多大的事呀,还动上家伙了,回头我得找我老叔好好说说,不管咋地也不能动手”二哥一路上不停的安慰我。我爸是我奶奶最小的孩子,他和他哥哥姐姐们的年龄差距很大,几乎差了一辈人。所以我上面的六个堂哥,最大的大哥比我大了20岁,小锐堂哥,也大我12岁。所以他们和我爸关系都很好,就像我和我小舅舅小姨一样,代沟小一些。biqubao.com
  对于堂哥的询问,我无言以对。村子就这么大,大家住的又不远,我三大爷还在乡里当乡长,我家的事情,他们能一点都不知道?我真不信。我能说什么呢?说我妈外面有人?说我爸明知道也不愿意离婚?说他们俩个4小时前吵架时候的互相诅咒和谩骂?哎,即便他是我的堂哥,我也无法说一个字,因为我真的真的觉得,太丢人了。
  回到家已经是半夜了,弟弟早就睡了。剩下五大爷陪着我爸在餐厅,一边聊天,一边喝着酒。看到我爸的脸,红通通一片,很明显,我们走了之后,五大爷肯定教训他了。是呀,一个老弟弟,竟然这么不省心,孩子都十几岁了,还天天吵架,真的丢人丢到家了。
  “小娜呀,回来啦。咋样,你妈没事吧?”五大爷关切的问。
  “没事了,但是因为失血有点多,医生说先留院观察了,谢谢五大爷”
  “咳,这傻丫头,一家人说什么两家话。你不是明天要考试吗?赶紧去洗把脸,然后睡觉,你爸你就放心吧,我看着他,不会让他再做啥事。这人真的是,儿女双全,还不知足,没事找事”五大爷安慰我说。
  “嗯,那我去休息了,二哥,没啥事你也早点回家休息吧”我扭过头冲小锐二哥说。
  “我今天不回家了,在这陪我老叔喝喝酒聊聊天,你去休息哈,妹,赶紧去”
  我默不作声的走回自己的房间,没有和我爸说一句话。我实在想不到,应该和他说啥,说我妈还没s,说我她差点s,还是说我很难过?好像说了也白说,我在我们家,是没有发言权的。这句话,后来我结婚后,孩子爸爸经常说,说我是家里最微不足道、说话最没份量的一个人。我躺在炕上,让眼泪顺着眼角流到耳边,流到枕头上。既然不爱,为什么不分手;既然相爱,为什么不好好珍惜;既然想另寻新欢,为什么不快刀斩乱麻,各自都寻求属于自己的幸福。总之,为什么一定要彼此折磨、彼此伤害、彼此揭对方最脆弱的伤疤呢?人,为什么要贪恋爱,为什么结婚、生孩子,我想不通。
  就这样,翻来覆去,我几乎一夜没合眼,忐忑万分的,走进了考场。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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