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宇,放学后你等我一下,有事和你说” 大课间时,我趁着其他人不注意,悄声说了句。他只点了下头,没作声。 一整天,我都在想,要怎么说还书还有纸条的事情,总算是熬到了放学。这是我第一次上课分神,心里难免自责和懊恼。 “小娜同学,找我有啥事呀?”林宇背着书包走过来,像是毫不知情,又像是了然于心。 “这些书,我看完了,还给你。放我这不方便,我房间也小,放不下这么多书” “嗯,还有呢?” “还有,我昨晚上发现一张纸条,你写的吧?”我鼓足勇气的问。 “纸条?什么纸条?我没写哦。哇,是哪位勇士,敢给我们唐小娜同学写纸条,真厉害,不怕变成烈士吗?” “呃,确定不是你?你看看这个字,这不就是你的字吗?”我尴尬极了,脸涨得通红,把纸条递给他。 “噗” “这一看就不是我的字,不信你看看我的练习册”他边说边从书包里面随手拿出来一本练习册翻给我看。 我凑过去仔细看了一下,发现确实是两种字体,但是真的特别的像,如果不是放在一起做对比,绝对会让人相信这是出自同一个人的。同时,我在作业本的右下角,还发现了我的签名。那是我平时批改大家作业时候签的。 “看吧,我说不是我写的。再说了,这也不是我的风格,我要是想说啥,我直接对着你说,写这种小纸条费劲巴拉的干啥,像个女生似的”。 “哎”我不自觉叹了口气。 “叹啥气呢,虽然这不是我写的,但是这纸条内容倒是写的没错,你应该多笑笑,笑笑就开心些,人也开朗些。其实你笑起来,真的挺漂亮、挺可爱的”他就这么直接的说了这些在我看来很出格的话。 “行了,别说了。今天这事就当作没发生,纸条的事情,别到处去说,我可不想弄得风言风语的” “放心放心,我绝对不会乱说的,谁叫我是你朋友的” “才不是,我从来没把你当朋友” “嘿,我救过你一命,帮你搬东西,现在又知道你这个小秘密,你说我们不是朋友是什么?我们甚至是生死之交了,反正你这个朋友我是交定了”话语中多了些霸道。 懒得理他了,愿意怎么想就怎么想了,只要他不乱说就行了,我心里默念。 “行了,书还给你,不管怎么说,都要说谢谢的。我走了”说完,我头也不回的背上书包踩着单车就走出了教室。 人要是倒霉的时候,做什么事情都倒霉,刚出教室,就发现外面下起了雨。这雨下的说大不大、说小不小,走路的话会很舒服,但是踩单车的话,就会湿身。 “小娜,给你这个” 我回过头,看见林宇站在身后,递过来一件蓝色的雨衣。 “呃,你自己穿吧,我不用,骑的快一点的话,很快就到家了,谢谢”不想再和他有交集,也不想再欠他人情,我冷冷的说了句。 “我多带了一件,这件给你穿。赶紧穿上,这样淋雨会生病的,别墨迹了”又是半命令的语气。没等我缓过神儿来,他把雨衣丢给我,直接骑车跑掉了。 一路上,我不停的在想,到底是谁写的字条、林宇会不会到处乱说。。。。。。雨越下越大,我的脑子也越想越乱。然而,更让我想不到的是,新的一场暴风雨即将来临。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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