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就是这样一天天的过去,尽管我表面看起来高冷,但私下大家找到我需要帮忙的时候,我是非常热情主动的。当然,和男同学之间的交往,还是维持点头之交。林宇平时也不会出现在我视线之内,和之前没有两样。如若不是暑假的小插曲和前几天搬书,我似乎又忘了,我和他是一个班的同学。并非我健忘,实在是不想有任何的杂念影响到我,我唯一的愿望就是,通过学习,考出去,离开这个家。 爸妈感情还是如此,好一阵坏一阵,好的时候,如果我哪里做的达不到我妈满意,那就是两个人一起批;赶上他们吵架的时候,那就是分开批,多数我妈批的多,我爸则是拉拢我要我和他一个阵营,毕竟我弟早早的就和我妈一伙的。每次吵完架,我妈开始对我喋喋不休的唠叨,这次也是如此。 “小娜呀,我和你说,以后找对象,可得看清楚了,千万别找个像你爸这样的,没出息没能耐,酒蒙子一个”; “以后你怎么也得找个家境好的,至少自己不用这么辛苦,可不能像我这样,哎。文化水平也得和你差不多的,你看你爸,啥都不懂,大老粗一个”; “你看别人家的老公,多体贴、多温柔,什么都是媳妇长媳妇短的,又能赚钱养家,又疼媳妇。你看看你爸,本事不大、脾气不小” “我要不是为了你和你弟,我早就和他离婚了,我就应该在你没满月的时候,就和他离婚,哎,当时想到你太小了,离婚了多可怜,想在看,真是后悔”。。。。。。 而我爸呢,说的最多的就是为了给我们一个完整的家,也会吐槽我妈的种种不是,但是都是些鸡毛蒜皮的小事情。往往我劝说几句,我爸就消气了,即便我妈一直唠叨,他不讲话,也会缓和几次。实在忍不住的时候,就开始大吵,世界大战就又爆发了。战争结束后,又是我和我弟打扫战场,这种场面,数不清有多少次了。 但是我知道,这么多年,我爸最在意的,还是那件事。因为他深爱着我妈,他没有勇气揭穿这一切,他怕一旦摊牌了,就真的要离婚了,家也就没了。所以他选择忍受,但是心里却总是有根刺,每当有些事情刺激到他敏感的神经的时候,他只能选择借酒消愁。久而久之,就变成了我妈眼中的啥也不是的酒鬼。 这些场面、这些话,在我的生命中,已经记不得发生过多少次了。有很长一段时间,我常常在想,或许我就不应该来到这个世界上,这样我就不是他们的负担,他们可以随时离婚。同时,我也在想,为什么他们总是要拿我的弟为借口呢?难道他们给我们现在的这种生活,真的就比离婚了变成单亲家庭幸福吗?有好多次,我都想说,求求你们了,不要再拿孩子做借口,我们也不想拖累你们两个,如果离婚可以阻止你们吵架,可以让彼此过的都开心幸福,那我是非常赞同的。 但是这些,也仅仅是想想,我又何来的勇气说出来呢。我只在心里默默的想:人为什么要结婚,生孩子?婚姻到底给曾经相爱的人带来了什么?如果不爱了,那就先分开再去寻找幸福,不能是婚内的背叛;如果选择接受,那就忘记曾经的一切,重新再来。现在这样互相折磨,究竟是为了什么?我一千次一万次的问自己,把这些愤怒、悲伤、痛苦的情绪,全部都记载在我的小小日记本里了。哎,这令人窒息的生活,何时才有个头呢?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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